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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低眸望去……
“砰——”
是什么東西墜落在地發出的聲音。
很沉。
走到門口的岑衍神色一凜,眉頭緊皺,他徑直快步走進。
卻是見她身體隱約顫了顫。
“時染。”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突然出現,將時染思緒猛地拽回。
男人氣息在逼近,愈發強烈。
她闔眼,不再看那份禮物,極力斂去所有不該有的情緒,一遍遍地告訴自己要放輕松,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不對勁。
很快,她轉身,唇畔掀起幾分凜冽諷刺的弧度:“岑四哥,女孩子的房間是你可以隨意進的嗎?你當這里是你們岑家么?”
涼薄倨傲的眸瞥見他手里的玫瑰。
“哦……送花啊,”時染涼涼地笑,白凈的手伸出朝他翻開掌心,溫溫淡淡的嗓音似纏繞著少女的期待和嬌羞,“不給我么?”
岑衍的眸愈發漆黑。
明知她是故意,明知她的笑意絲毫不達眼底,但他還是給了她。
她要,他便給。
然而……
“真好看的花呢,”時染幽幽地道,似在嘆息,她看了他一眼,隨即側身走了幾步,“可惜了。”
話落,玫瑰花被決絕冷漠地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轉身,精致的五官染滿冷艷挑釁。
岑衍喉結倏地就滾了下。
喉間艱澀,而眸底,濃墨傾倒,暗涌翻滾。
“時染。”他叫她。
“咚咚咚——”
門被敲了敲。
“染染。”是時遇寒的聲音。
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他的好戲,一如在花房。
“哥。”時染輕快回應,直接將岑衍無視,快步朝時遇寒走去。
無人看見,短發下,岑衍那張俊漠的臉頓時陰郁到了極致,溫度更是因此下降到了冰點,仿佛結著一層冰,久久不能消融。
*
下樓時,客廳歡聲笑語不斷。
早在餐桌上時時染便答應了時老夫人今晚留下來住別墅,其實就算不說,時染也是決定留下來的。
因著晚點兒還有個局,時遇寒和陸嘉樹要先走,時遇寒沒說什么,只是當著岑衍的面,讓陸嘉樹加了時染回國后重新申請的微信,而后朝岑衍要笑不笑地揚了揚唇。
車子緩緩駛離別墅,陸嘉樹從后視鏡中瞧了眼岑衍的那輛黑色賓利,失笑:“我說,今兒照你的意思來了這么一出,他會不會打擊報復我,壞了我的合作?”
時遇寒懶懶地睨了眼后視鏡,把玩著打火機哼笑:“有可能。”
陸嘉樹想了想,嘖了聲感慨:“岑衍這人,是最有耐心的狩獵者,無論是野心,還是感情。”
“啪嗒”一聲,幽藍色火焰跳躍。
時遇寒挑了挑眉,意味深長:“誰說不是呢。”
但,那又如何?
*
夜漸深,時染陪著時老夫人和宋清聊了好久的天,撒嬌賣乖好不容易將兩人徹底哄好便被趕回了房間,用宋清的話說女孩子家必須得早睡。
時染哼哼唧唧地又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她一走,時老夫人拍了拍宋清的手背,微嘆口氣低聲問:“你說,真像遇寒說的,染染這丫頭是真的放下阿衍不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