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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在瓷磚上寫道。
顏祈心里松了口氣。
雨林里的那個巢穴還在往外擴張,他得過去組織收容控制,實在沒時間管徐微與。要不是這樣,他肯定親自去北美。
對了。顏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信封遞給李忌,看厚度,里面應該是四千元整,這是我的禮金,麻煩您在葬禮上交給徐微與。
白紙包正面端端正正寫著【友人顏祈送李先生一程】,封口處用漿糊內收。這是華國沿海地區(qū)一些小城鎮(zhèn)流傳下來的禮儀。要是李老太爺還在,看到這一幕應該會覺得親切。
顏祈又聽到了一聲笑。
他面前的醫(yī)生好像覺得他整個人就是個巨大的笑話一樣,肩膀抖個不停。他的姿態(tài)明明應該讓人覺很好玩,最后跟著一起笑出聲來,但莫名的不安感阻止了身體的自然反應。
你會跟著一頭像人但不是人的怪物一起笑嗎?
好。
青年在瓷磚上勾畫。
他當然會把這份禮金交給徐微與。
他當然會參加李忌的葬禮。
他甚至會給禮金,給徐微與一個,活著的李忌。
那麻煩您了。顏祈笑著說道。
他這段時間忙,一直沒有和這個醫(yī)生進行正兒八經(jīng)的溝通。東南亞大區(qū)人手不夠,里里外外的事務都需要他出面調整安排。
徐微與又是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即使身上有原因不明的痕跡,在人前也是一副平靜又自然的樣子。加上他的身體情況確實在好轉,綜合之下,顏祈以為醫(yī)生是個正常人。
哪想到比他之前打過交道的那些更莫名其妙。
他有點不知道自己把徐微與交給對方是對還是不對了。雖然剛才已經(jīng)委婉地警告了,但看他這幅精神狀態(tài),真不一定聽得懂他的警告。
再去跟徐微與說一聲吧。
同一刻,病房里。
徐微與對著陽光觀察手指。他臉色好看了許多,但神情卻有些晦暗不明。放在病床四周的儀器停了大半,連吊水用的金屬支架都被挪到了角落里。醫(yī)生來檢查的時候跟顏祈一行人開玩笑,說要是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似的,他們就得失業(y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