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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冷冷道:“不過是當保安罷了。”
他知道哥哥的志向不在這里,但是為了主教,他卻主動把自己困在圣冕之城。
抵達一家高級餐廳后,辛致看著菜單頗為肉疼。
雖然辛格這些年晉升很快,可他們真的能負擔一頓價值兩萬新幣的晚餐嗎?
兩萬在他們老家都抵上一家人一個月的收入了。
“放心吃吧,哥有錢。”辛格平時也不會吃這么貴的東西,只是因為辛致來了,他想帶弟弟吃頓好的。
辛致望向窗外,一輪巨日夾在高樓中間緩緩下落,不少人在下面拍攝,他興奮喚哥哥去看:“這里視野真好。”
是嗎?他見過更好的視野,同時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在那里他第一次明白,為什么會有人為了金錢和權力無所不用其極。
誰不喜歡凌駕于所有人之上呢。
辛格沒有看窗外,而是看向弟弟尚且稚嫩的臉頰,感覺有些恍惚。
花瓶里精致擺放的鮮花計算太陽下墜的弧度,有樣學樣掉落一片嬌嫩的花瓣。
一覺從中午睡到下午四點,睜開眼看到她還坐在原地,莫名心安。
夕陽斜照,剛好在她身后打下一片濃郁的影子。
她背靠的墻壁都被暈染成暖黃色,影子放大了她頭頂毛茸茸的發絲。
本來他覺得這個沙發就很溫馨了,現在他又覺得待在她身邊有光照到的地方才溫暖。
他為自己昨天晚上對她的幻想感到羞愧,她應該永遠站在光里,作為他們掙扎的動力。
當然他的良心覺醒僅僅在腦子還不夠清醒的一瞬間。
“是不是好多了?”
她的溫柔擊碎明與暗的分界線,將他從對自己的自暴自棄中撈出來。
“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濕漉漉的。
她轉過頭告訴他,她發現外面的樹在慢慢抽芽,春天就要到了。
他并不關心春天什么時候到,曾經的他可能還會傷春悲秋一會,現在他卻過得越發麻木。
基本就是被推著往前走,渴了喝水,餓了吃飯,有需求自己解決需求。
這樣的日子沒什么不好的,但總是缺點什么,讓他對一切都漸漸缺失興趣。
甚至很少回憶過去,反思自己。
麻木就對了。
楚圣棠不也同他一樣,向一切屈服了嗎。
思及此,他眸色黯淡幾分,這樣也好,他不用再繼續猶豫糾結了。
“適合去趕海。”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