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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用學業和工作都繁忙當借口,其實不過內心過不去被拋棄的陰影與難堪。
其實走出來去尋找新生活是好的吧?
這道理不難懂。
可即便如此,他又怎么會找周舟這樣的人呢?
即便長相無關緊要,可根本沒讀過書、沒什么品位、恐怕連稍有點深度的話都聽不懂。
隨便想想,就連江皓自己都覺得詭異。
——
如果非用一個詞來形容周舟從江皓家逃回涼川小筑的姿態,那大概就是“連滾帶爬”。
坐在出租車里的整個行程,他都在提示自己趕快醒醒。
心里積蓄的慌張太多,反而暫時忘記蔣司帶來的痛。
“先生,是這里嗎?”司機忽然問道。
周舟朝外瞅了眼:“對。”
結果正要給錢,左煜卻跟小瘋狗似的從屋里沖出來,拉開車門質問:“你去哪了?手機也不開,我他媽以為你打算去臥軌呢!”
“啊,沒電了?!敝苤劢涣隋X下了車,發現自己這么作天作地了一番,心情已然沒昨日那么失控,便笑道:“怎么可能啊,我哪是那么脆弱的人?”
左煜悶哼,思及小胖這家伙雖然看起來溫吞木訥,但倘若果真內心虛軟,是不可能高中就離家出走到北京的,他一定始終都有自己的原則,即便被傷了感情,也不會不好好活著。
“倒是你……沒去惹事吧?”周舟盤問。
“暫時沒找著蔣司,不過我已經在北京布下天羅地網,只要他一露頭,我……”左煜摩拳擦掌地保證。
周舟忍不住打斷他:“成了,幼稚不幼稚?”
左煜自豪:“我這是為朋友兩肋插刀!”
“有時間想這些用不著的,還不如好好給店里算下賬,你爸后來有沒有問過情況?”周舟關心起正事。
左煜茫然搖頭,然后無所謂地攤手:“沒準他那天就是氣頭上隨便說說?!?
周舟走進店里,進到廚房開始檢查泡菜,滿臉認真。
“所以你昨晚去干嗎了?”左煜奇怪:“真的沒事了嗎?”
“我準備跟蔣司講清楚,不會再叫你們擔心?!敝苤壅J真保證。
左煜看著小胖誠懇的眼睛,欲言又止。
他開始暗自埋怨自己很沒有用,朋友遇到如此難過的事,還沒想出該如何安慰,對方竟然便已經自行恢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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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消失徹夜而歸后,再度像從前那般矜矜業業地做起了菜,仿佛什么意外都不曾有過。
雖然為此詫異的不止一兩個人,但大家的反應多半都是非常高興的,只有不那么甘心的左煜,依然不肯在內心原諒蔣司的所作所為。
某夜他正被老爸按在家里補習英語,忽然接到朋友的電話:“你干嗎呢,怎么不出來玩?”
“干大事?!弊箪系皖^做著gre習題。
“之前你說要找的那個小演員,他正在我店里喝酒呢?!迸笥阎倚膱蟾?。
“什么?”左煜立即直起身體:“把人給我留住,我很快就到!”
說完他拿起鑰匙想往外跑,轉而意識到樓下坐鎮的父母,又鬼祟地順著窗戶從二樓跳了出去,像小時候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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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情報果然不假,當左煜心急火燎地跑到酒吧里面時,蔣思和幾個年輕人玩得正嗨。
這日小老板連車都不敢開,打出租的過程折騰好久,憋得滿肚子火,以至于不假思索就沖到了那家伙面前,狠狠地一拳揍下去。
男人吃驚、女人尖叫,場地空出的速度像是煙花爆炸。
蔣思被打的滿臉懵逼,擦著嘴角直起腰來,火大道:“你他媽有毛病啊!”
“有毛病的是你吧!為什么要那樣對周舟!”左煜全然不是白蓮花性格,會天真到認為人性本善,卻恨他那么沒有底線地欺負小胖。
蔣思嗤笑:“我怎么對他是我的事,你吃飽了撐的?還是說明明自己喜歡胖子,非拿我當借口,那你去找他啊,跟我費什么話!”
“草!”左煜快被這人的厚顏無恥氣瘋了,瞬間再度撲上去拳打腳踢。
同樣不甘示弱的蔣司扯住小老板的衣服,抓起旁邊扔著的酒瓶就要往上砸。
幸好通知左煜消息的朋友已經趕來,帶著三五個健壯的酒保把這兩個家伙架開,郁悶道:“左左,要打去外面啊,我這兒還得營業呢?!?
“放開我,放開!”左煜不想搞得太大而被周舟知道這件事,故而沒有瘋狂地繼續撕扯,只是威脅道:“你最好跟他去道歉,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還有你的丑事,我全幫你記著呢!”
蔣司跟他不同,不是富二代,也沒有太多靠山,所以氣歸氣,卻明白不顧一切地去制造矛盾,是全然劃不來的,所以只在身邊酒伴的拉扯中拿著包準備走人。
“你再也遇不到第二個周舟了!沒誰會對你那么好了!”左煜朝他腳邊扔了個杯子。
蔣司的步伐節奏稍有停頓,但他終究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