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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望著高呼萬歲的臣子,望著遠處的大殿,直到視野最盡頭,他看到的,看不到的,盡皆屬于他。
他終于實現少年時的夢想,再也沒有人敢對他質疑一個字,再也不會有人嘲諷他,天下所有人的榮辱,都被他一手掌控。
這種滋味,何其美妙。
他停止連綿不斷的征戰,輕徭薄賦,下令姒族去除奴籍娼籍。一樣樣的政令下去,曾經肆意猖狂的少年將軍,漸漸成為保守持重的君主。
但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得要死。
第9章
歲歲長安
黃昏下雨,春雨連綿不斷,長安的鐘聲敲響三下,年輕的帝王穿過層層走廊,進入到一個被嚴加看管的院子中。
這個院子是絕對的禁地,侍奉這里的宮女,都選擇盲且聾的人,無人知道這里關了誰。
除了登基一年的新帝。
沈長生推開門,男人神色平靜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復垂首,去讀手中的書。
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極粗的鐵鏈拷住,他也曾反抗過,怒斥過,沈長生一概接受,像是一汪冰冷的水,投入什么也不會有絲毫的波動。
被困得久了,那些不甘恨意也漸漸疲倦了。
沈長生手中捧了一束花,是他剛剛摘下的桃花,他將桃花放到安逢淵身邊的花瓶內,輕聲道:“陛下,好聞嗎?”
安逢淵皺了皺眉,他不習慣沈長生摸在自己肩上的手,以前當然是不在乎,但是弒君過后,他格外反感身體接觸。
恰恰相反,弒君前,沈長生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弒君后,他從不在意身體觸碰。
沈長生取出一支花,從安逢淵臉頰邊劃過,他唇角帶笑:“陛下聞不到,是不是?”
安逢淵一愣,旋即怒道:“你做的?”
關在屋子里久了,嗅覺漸漸失去作用,他本身并沒有發現自己失去了嗅覺。直到沈長生這么刻意地說出來,他才猛然驚覺。
沈長生悠悠道:“對,是我做的。”
他臉上幾乎帶著快意的笑,從安逢淵背后俯下身,輕輕蹭著他的耳畔,以一個親昵逾越的姿勢曖昧道:“陛下,微臣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他伸手除下安逢淵的衣服,安逢淵大驚:“你做什么?!”
“你以前對舞姬說,讓她半個月下不來床,然后還問我要不要跟你到內室,你都不記得了?”沈長生幾乎是帶著刻骨恨意說出來。
安逢淵驚駭到不能言語,直到自己被褪盡最后一件衣服,他猶自不敢置信:“你發什么瘋!”
“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冷靜。”年輕的帝王按下器械,絞著安逢淵雙手的鐵鏈忽然縮緊,安逢淵雙手被迫緊緊貼到墻上,手上不能動彈分毫,沈長生從懷中取出一條黑色的錦緞,上前蒙住他的雙眼。
幾乎是帶有報復的快意,沈長生伸手攥住男人,男人經年禁、欲,即使內心不想,被沈長生一撩撥,不由自主地……
沈長生眼里充血,年輕的帝王撩開下擺,直接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