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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沈長生揶揄道:“待會兒帶你去見你后娘。”
沈長生從馬上下來,他背上劃過長長的一刀,多日趕路,每天都痛楚難當,他都能忍下來。然而現在到了侯府,他卻感覺自己支撐不住了,背部的傷口鉆心一般疼,像是有一把冰寒的鋼刀刮骨。
決不能倒下,這大喜的日子,他倒下太煞風景了。
新娘是八柱國之一齊元帥的女兒,齊元帥老而無子,麾下又有不少兵馬,他將嬌寵的嫡女嫁給安逢淵,是人都明白怎么回事。這場親事辦得格外浩大,府里張燈結彩,丫鬟和仆人們端著瓜果酒水點心來回穿插,琉璃燈一盞一盞如星雨。
沈長生坐在最前一桌,到了安逢淵這個地位,沒多少人敢逼他喝酒,但共同打天下的弟兄們不能不喝幾杯,一人一杯接下來,饒是安逢淵也撐不住。
沈長生不由自主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扶住他,劈手奪過安逢淵手中的酒杯,朝在座的將領舉杯:“我替侯爺喝。”仰頭一飲而盡。
“侯爺,您太不厚道了,自己倒下了讓兒子頂上。”這喜慶的日子,將領們都放開了,開起了玩笑。
他們灌起安逢淵酒時還有所顧忌,灌沈長生時毫無顧忌,沈長生是他們并肩作戰多年的同輩人,一人幾句話幾杯酒,都祝賀安逢淵喜事臨門,還不忘夸一下父慈子孝。
沈長生恨不得自己能醉倒,可他越喝越清醒,安逢淵不要臉的靠在他身上,裝作醉的一塌糊涂,一只大手摟住他的腰肢,走路晃晃悠悠的,時不時撞到他身上一下。
沈長生背部刺骨的疼,心間又是疼痛又是酸楚,恨不得伸手拔刀,一刀把無知無覺的義父砍成兩半。
他氣極了,面上也不顯露出來,只有呼吸聲粗重。安逢淵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兒,臉蹭到他的耳畔,悄聲說道:“兒子,別喝了,走,帶你去洞房。”
他的話語輕柔親熱,熱氣拂到沈長安耳中,溫熱的唇擦過沈長安的耳廓,沈長安立刻停住腳步,連動一動也不敢。
一股酥麻感從尾椎竄上脊椎,在大腦里炸開,漫天煙火沖天而起,大塊的明亮的螢火在他腦中哄哄地炸成一團,“砰”地一聲爆炸,攪得他辨不清東南西北。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表現出異常!
這是源于自身血脈的本能,烙入身體融入骨血,安逢淵這句話一說出來,沈長安就高、潮了。
他死死咬住牙齒,以防發出任何聲音,他毫不懷疑,一旦開口,就是讓人羞恥的呻、吟聲。他不敢走動,他怕下一步自己會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仿佛過了好久,其實才幾個呼吸的時間,安逢淵以為他害羞了,湊過去又咬耳朵:“新娘子之前有人,她老大不情愿嫁給我,你就當去鬧洞房。不過你娘是我的,你只能看,不許亂動。聽到沒?”
沈長安僵硬地點了點頭。
這回換成安逢淵攙著他走,安逢淵當他喝多了,半摟半抱把他帶到后院。紅燭明亮,燈影綽綽,一道倩影打在窗戶上。
門口蹲了七八個年輕小伙子,見安逢淵來了,圍上去笑嘻嘻地討賞:“侯爺,您兒子都這么大了,終于娶老婆了啊!”
“沒大沒小的東西!”安逢淵被他們逗笑了,從懷中拿出幾塊碎金子,丟給他們,“拿了快滾,別耽誤老子洞房花燭!”
“憑什么呀?沈小將軍能看,我們就不能?”一個愣頭青不服氣。
另一個年輕人打了他一下,嘿嘿笑道:“你能跟沈小將軍比呀?小沈將軍的爹跟侯爺打仗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啃泥巴呢。”
安逢淵指著沈長生,慢悠悠說道:“這是我兒子,你們是我兒子嗎?”
幾個年輕人從善如流:“爹!”
安逢淵笑了笑,一把捏住沈長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