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街坊上來來往往有不少人發現了柳府的對子。
雖說年叁十出門的人不多,但是那么大那般氣派的一個大門貼上短小的對子,還是十分顯眼的。
不少路人好奇地湊過去看,只要人不貼得太近,家丁也不趕,偶爾還能和人攀談幾句。
“小哥,別人府上的楹聯都那般長,你們這般短,不怕被比下去么?”
家丁答:“大娘,這可是我們大公子親筆寫的,你知道我們大公子誰么?他可是白馬書院的案首,未來要做宰輔的嘞!”
“宰輔啊……”
“那豈不是除了圣人他最大了么?”
“那我可得叫我孫兒晚上過來摸摸沾一下官運嘞!”
……
嘈嘈雜雜的私語里,一名女子從里面緩緩走來。
一身正紅錦袍,領口雪色狐毛圍領,柔暖映雪膚。烏發高挽流云髻,綴幾點珍珠玉簪,余下幾縷青絲垂在肩側。眉黛如煙,唇點胭脂,清雅絕塵,恍若仙子。
圍觀的路人一時看呆了,間或發出驚嘆的吸氣聲。
仰春向眾人盈盈行禮,柔聲解釋道:“今年病了兩場,父兄希望我來年健康喜樂,所以親手寫下對子和燈籠,貼在門前,希望路過的神靈可以保佑我。”
“哥哥只是白馬書院的學生,并沒有進入官場,更談不上做宰輔,他過不了十五就得回書院讀書呢,不然夫子們要罰他了。”
“今個兒年叁十,府里做了些糕點,大家可以拿回去給家里的孩子們嘗嘗。”薺荷指揮著廚房里的人將裝好的糕點分發出去,人人有份。每六塊糕點碼在一起,用油紙包住,麻繩系住,一拎即走,人群中當即響起謝聲和拜年的話。仰春笑瞇瞇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禮,待糕點發盡了,人群散開了,她才回府叫來衛坤,將那家丁的話轉述于他,叫他去作提醒。
“他為哥哥驕傲這本沒錯,但是樹大招風,沒得哥哥還沒出仕,就先惹人閑話。你也不必過于緊張,大過年的,好聲提醒就是。但若有下次,絕不輕饒。待年夜飯時,所有的家丁護衛都吃飯時,你可以將這件事說與他們聽,其中的利害也要講清楚。哥哥平日讀書辛苦,我們幫不上忙,卻也絕不能拖他累贅,知道么?”
衛坤連連應下,抱拳頷首,“小的一定辦好,二小姐!”
陸懸圃看著遞回來的消息,展唇輕笑,旋即又克制地將彎起的桃花眼捋平直。
“想笑就笑,那是什么表情?”陸望舒看著別扭的弟弟,輕聲慢語道。
陸懸圃聞言更加斂了笑意,把玩在指尖的小刀也被他收進袖中。
沒了笑意。這使得他的氣質向清肅靠攏,陸望舒見著他,就仿佛在照鏡子。
“什么消息?”
陸懸圃將紙揉亂在掌心,“收集到的一個聰明的女子的消息罷了。”
*
柳府自個兒養著五六個廚子,分別會做不同的菜系。柳北渡和柳望秋都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所以日常除了待客,這些廚子廚娘們少有大展身手之時。今日他們得了令,二小姐甚是看重這頓年夜飯,每個人都要細致地準備。
于是辭歲的鐘鼓剛過叁聲,雕花大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間的風雪。
正廳之內燭火通明。
紫檀木長桌上鋪著猩紅錦緞,正中擺著鶴舞的香爐,爐內煙氣裊裊,是上等的沉香,聞之便沁人心脾。
柳北渡坐在最上位,左手邊是柳望秋,柳慕冬,右手邊是仰春。蘇小娘和張小娘并不參與,她們在各自的院子里守歲即可。所以桌子邊只坐了四個人。
站著的人卻不少。
各自的丫鬟小廝,還有日常伺候的,都穿著簇新的統一的青緞錦衣,垂手侍立。
柳北渡在仰春催促的目光中,不再去等吉時吉刻,無奈地輕笑,抬手吩咐:“守歲迎新,開宴。”
伺候的人捧著鎏金食盒魚貫而入,盤盞皆是官窯白瓷鑲金邊,雕著福壽連綿紋樣的珍品。
先上六道冷碟,水晶剔透,油潤鮮亮,皆是開胃下酒的精致小菜;緊跟著便是十六道熱菜,盤盤有講究,碗碗藏吉兆。山珍海味羅列期中,香氣漫溢卻不顯腥膻。
仰春的眼睛和筷子同步,廚娘介紹一道,她就夾起來吃一口,然后連連點頭,連聲贊嘆。
整尾魚,年年有余,好吃;
大全雞,大吉大利,好吃;
如意醬鴨,香而不膩,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