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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數學補習如約而至。
“…應該不會有什么困難……”
宋景銘和唐楚楚說完話走來,宋柳伊沒頭沒尾地聽這到一句。
她疑惑抬頭,將他打量了一番,這就是新婚之人的模樣嗎?宋景明穿了一件灰色衛衣,搭配整套休閑裝,外套大概放在了樓下。
宋柳伊仍穿著夏天的薄睡裙,一大早被喚醒,她就先打開了房間的空調,吃完早餐后,室內的溫度已升至20多度,甚至有些微熱,宋景銘一進門便感受到了這股暖意。
他拿起遙控器,直接把空調關了。
“你干嘛?等下會很冷的!”
宋景銘站在從隔壁搬過來的褐色桃木椅子旁:“冬天再冷也少開,覺得冷就穿衣服。”
宋柳伊起身,蠶絲布料瞬間散開,她費力地找出衣服披在肩上,隨即肌膚遮住了肌膚和裙子。
“媽說你最近都還挺乖的。”
她拉住椅背,感到莫名其妙:“噢。”
坐下后,她又算起了賬,“我一沒錢二沒權的,我要活著的呀。”
“你很缺錢嗎?”
“錢嘛,我缺也缺,不缺也缺。”她伸出手,以狡黠的笑面對他:“那么哥哥你要資助我一點嗎?”
宋景銘望著她的手心反問:“怎么資助?”
“當然是微、信啦。”宋柳伊聲音漸弱,她想起自己和他并不是好友。
宋柳伊收回手,“哥,你手機號碼是多少呀?”
宋景銘冷淡的吐出兩個字:“沒變。”
“可是我不記得了。”宋柳伊一臉無辜。
宋景銘未置可否,直到有腳步聲傳來,他才開口:“把書給我。”
“你哪里不會?”宋景明翻開她的學習資料。
“我都不會。”
“那你根據試卷上的錯題,按照難易程度排一下序。”
果然不讓人意外,除了最基礎的題目,她全標上了等號。
也是,如果能感知到難易程度,也不會一點都做不對。
他只好一種題型一種題型地給她講解,講一題做一題,或者講兩題做一題,這樣下來,反倒像是他來復習數學知識,準備再參加高考一樣。
宋景銘給她批改,前面步驟是對的,但寫到中途又套用錯了公式,紅色筆墨毫不猶豫地圈出錯誤部分,十分醒目。
“不是說懂了嗎?”他隨口一問。
“我是說懂了,但其實沒懂,我看你做的時候,我以為我懂了,結果還是錯的,所以我應該是沒、懂?”
看著她一本正經,小嘴一張一合地還在說些什么,他或許太久沒有體驗這樣的對話了,以至于忘了他的妹妹對他有多野蠻。
即便是長久的分離,也無法改變他們兩人之間的氣場。宋景銘下意識地笑出聲。
宋柳伊卻以為他在嘲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憤怒地說:“全世界都可以拿數學嘲笑我,就你不能。”
肩上披掛的衣服滑落在地,她的睡衣寬松,里面又沒穿衣服,胸前空蕩蕩的總覺得有冷空氣侵入,還有一陣涼意攀上她赤裸的手臂。
宋景銘不知所措,生硬地移開視線。
她急忙彎腰撿衣服,自認為率先彎了腰,有點像是被他抓住了小辮子的意味。
宋柳伊感到羞愧,她面紅耳赤,刻意以居高臨下之姿瞪著他。
她為什么感到氣憤?她和宋景銘同父同母,但只有他一個人繼承了聰明的基因。小時候,無論她多努力,都比不上這個哥哥,還要被拿來作比較。
大人們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隨口玩笑給她造成了多大傷害,人不是一下子就失望的,她也是一步一步地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他總是和一座山一樣立在她面前,后來她放棄翻越這座山了,也決心用另一面來面對世界。在她心里,宋景銘是個既得利益者,他永遠是全世界最沒資格嘲笑她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