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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回答楊一的嘴角開始上揚,眼睛里的笑意讓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哦,”楊一故意把音拖得特別的長,然后才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我300。”
我仔細想了一下楊一那貌似沒有深意的話,忽地恍然大悟,有些生氣的說:“你才250!”
楊一不怒反笑,笑的我火氣更大。我使勁捶了他幾下才稍有些解氣,他佯裝很痛的捂著肩膀說:“下手可真夠重的啊。”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暗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捉弄我?
我從楊一的桌上一把拿過眼鏡戴上,窗外的世界都變得清晰了起來,一時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想著很多年后,我?guī)е坨R穿梭在辦公大樓的樣子,于是邊調(diào)整著鼻梁上的眼鏡邊問:“楊一,你說十年后,我們會是什么樣子?”
楊一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這樣一個問題,愣了一下,卻沒吭聲。我想他大概是認為我的提問太沒營養(yǎng)了,所以懶得理我,我也沒在意,于是繼續(xù)在自己的腦海里勾畫著十年后的樣子,十年后我們都二十六七了,那個時候可能已經(jīng)……
正胡思亂想著,楊一卻突然開口說:“那個時候我們應(yīng)該結(jié)婚了吧。”他的話嚇了我一跳,其實我正想到結(jié)婚這個話題。我深吸了一口氣,假裝鎮(zhèn)定的“哦”了一聲。隨即又覺得
他這話聽著讓人產(chǎn)生歧義,可以理解為為兩個意思。一、我和他應(yīng)該結(jié)婚了。二、我和他各自都應(yīng)該結(jié)婚了。但我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后者,我一時興起想捉弄一下他,于是故意強調(diào)道:“我們?”
楊一瞥了我一眼便快迅移開了目光,那眼神里竟貌似有一些的慌亂和緊張。我好笑的望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耳根紅的有些可疑。
我想繼續(xù)捉弄他,于是故作迷茫的追問,“那到底和誰?”
楊一沉默著,耳根似乎更紅了。
我強忍住笑,不肯放過這么個大好機會,問道:“那孩子會長的像誰呢?”
話音剛落,一張氣急敗壞的臉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楊一這樣的窘態(tài),剛意識到玩笑可能開過了頭,耳邊便傳來他的低吼聲,“羅希!”
我識趣的閉了嘴,不是被他的樣子嚇到了,而是覺得他真的生氣了。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在一陣沉默過后,楊一居然再次開口說道:“十年后,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誰也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會是什么樣的?誰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至于孩子……女兒多半長的像父親,兒子多半長的像母親吧。”
我不可思議的盯著他的側(cè)臉,直到那一張一合終于停了下來,我才有些恍惚的意識到,他這是在回答我剛才的提問。只是十年后,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楊一邊拿著這堂課的課本邊交待道:“今天放學(xué)后我要出學(xué)校一趟,你去開水房后站在門口等就行了,會有人幫你打水的。”
我正銜著筆頭望著窗外發(fā)呆著,聽到他這話心里暖暖的,竟忘了問他出去是干什么的。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他離開教室的時候,我也不好意思再問了。
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住校了,不能隨便出入校園,以楊一的性格,想必是不會到勁抖那里要那一紙請假條的,也不知道是借了誰的出入證蒙騙過關(guān)混出去了。
在開水房門口只站了一小會兒,就有一個中等個子的男生過來問我是不是羅希,我說是,他便接過我的水瓶走到隊伍前端交給了一個認識的人,不一會兒他就把裝滿熱水的開水瓶交到我手中。
我跟他道了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