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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擺在課桌下,這條紅色的運動褲,讓我有預感似的朝后看了看它主人的臉。
居然是他!
長腿的主人此時正閉著眼斜靠在椅子上,后腦勺微微右側著靠在教室的墻上,陽光透過窗子傾瀉而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晶瑩透亮,一陣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突然覺得這張臉長的……挺精神的。這個想法剛一入我的腦海,便被一個慵懶的聲音打斷了,“看夠了沒有?”那半瞇著的眼睛里帶著些吊兒郎當的笑,直笑得我頭皮發麻,脊背發涼,我心虛的回過頭,假裝鎮定的挺了挺背脊,然后有些底氣不足的否定道:“誰看你了,我只是覺得……冤家路窄。”
“切!你怎么不說有緣千里來相會!”
那個譏諷的聲音讓我的背脊不由得僵了一下,臉頰窘得發燙。本來挺理直氣壯的一件事,最后卻變成了做賊心虛。
好在此時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端著個茶杯走進了教室,教室里頓時安靜了不少,大家都開始注意起這個中年男人,只見他站到講臺上,放在茶杯,環視了一圈仍略有些嘈雜的教室,然后對著臺下說:“同學們靜一靜,我是你們的班主作,也是你們的數學老師,我姓朱。”說著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他的大名――朱光韜。
班主任四十多歲的樣子,年紀不算太大,但頭發卻少得可憐,典型的地中海,而且頭發似乎還有點天然卷,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好勁道”方便面。他有個習慣,那就是喜歡在說話的時候捋他那方便面似的頭發。他這個習慣真得改,要不然遲早會把腦門前那幾根少之又少的頭發給捋沒了。
一想到他光頭的樣子,我就想笑。當我剛有點笑意時,余光便敏感的捕捉到身側那抹似笑非笑的目光,這讓我剛放松下來的身心,又緊繃了起來。明天正式開學,班主任會重新調整座位,那時侯就不會再和他坐在一起了。這樣一想,心緒又稍好了點。
我想著就他那樣應該也是不愿意和我同桌的,說不定此刻正和我想到一處了。我用余光偷瞄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像是捕捉到我的余光似的此刻正回過頭來盯著我看,我這里似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心里一驚。可轉念又一想明明是他用球砸我在先,他這樣分明就是到打一耙,這樣一想,我緊繃著的心又松緩了下來,接下來也不再理會他似笑非笑還是皮笑肉不笑了。
我很討厭這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可又無能為力。明天正式開學,班主任應該會重新調整座位,那時侯就不會再和他坐在一起了。這樣一想,心緒又稍好了點。
班主任在講臺上翻看著花名冊準備點名,可教室里卻一直有那么一些聲音停不下來,新同學見面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當然我們這桌是個例外,我像蹲石像似的一言不發的,坐的端端正正的,就差沒把雙手背在背后了。
這時又聽到班主任說:“既然同學們這么愛交流,也不要只和同桌交流,上臺來和所有的同學作個自我介紹。”
我不知道別的同學在聽到這番話時是什么樣的反應,總之在那一刻我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大概是繃得太久了。
“膽子這么小,虧你剛才還敢偷窺我。”那家伙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臉玩世不恭的笑著,那笑里似乎還透著痞氣。
我表現的有那么明顯嗎?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將椅子移到了課桌前,也就是我的正左邊。
“誰看你了?你沒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漲紅著臉辯解,聲音也不自覺得抬高了一百八十度,引得前面好幾排的同學都回過頭來看我們,看好戲般的望著我們。
而這時正苦惱著沒有人第一個勇于上臺作自我介紹的班主任,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朝著我們這個方向說:“這位同學,請你上來跟大家作個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