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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孩子結(jié)婚了, 要點兒東西是應該的, 你這是什么表情?”
“我那是不舍得給他嗎?”莫云芬反應極快, 委屈的道:“盛丘他媽怎么能那樣說我?他怎么能結(jié)合外人來這樣欺負我?”
“她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冬冬給帶的, 你別放心上。”申秉有些疲憊的靠在了后車座上, 道:“這事兒說到底還是你先挑起的,好好的你說盛丘爸媽做什么?冬冬本來就跟你不合,你讓他不高興, 他又怎么能讓你舒坦?”
“所以我就活該了嗎?”莫云芬抽泣道:“阿秉, 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當初懷了申莫,那都是意外。”
“我知道。”申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一聲, 靠在一旁合上了眼睛。
莫云芬看著面前的男人, 慢慢紅著眼圈兒把視線投到了窗外。
申秉不是一個長情的男人,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才會不停的想要把更多的東西攥在自己的手里, 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踏實下來。
她十分的厭惡申冬, 就跟厭惡梅音是一樣的,她不喜歡看到申冬張揚得意, 只要想到當年申冬出生時的盛況,她的嫉妒心便止不住的燃燒起來。
她覺得像申冬那樣一出生就好像高人一等的人,前半生養(yǎng)尊處優(yōu), 后半生就注定要坎坷艱難,她期待看到他落難的模樣,而跟著盛丘,就是一個開始。
莫云芬吸了口氣。
耐心一點,總能看到的,上天不會永遠眷顧他,總有一天,她會看到他像狗一樣落魄,或許還會拽著她的裙角乞求。
申秉這廂如果知道莫云芬的想法肯定會建議她去看心理醫(yī)生,可他并不知道,他閉上眼睛靠在那里,腦子里面突然就想到了前妻的模樣。
申冬跟梅音長得是有些像的,只是梅音的樣貌溫婉了一些,而他則漂亮的有些銳利。只是那性子就不知道是隨誰了,梅音雖然在做事上面果斷凌厲,但為人卻是十分溫和的,用通俗的話說,那就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到了家門前,莫云芬下了車,申秉卻沒有動,他對司機道:“去蓮山公墓。”
走出去的莫云芬猛地轉(zhuǎn)過臉來,車子卻已經(jīng)絕塵而去。
申冬從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翻出來了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他初中畢業(yè)時候在校門口拍的,父母分別站在他的兩側(cè),他對著鏡頭露出驕矜的微笑,已經(jīng)比他媽媽還要高上一些;梅音則一身粉白長裙,烏發(fā)高高挽起,面對鏡頭的笑容優(yōu)雅大方;申秉卻是一臉嚴肅,但從那雙眼睛來看,他也是歡喜的。
盛丘從外面走進來,剛洗完澡的男人裹著浴袍,胸前卻露出好大一塊,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fā),看到申冬的腦袋上還頂著大毛巾,便坐過來給他擦頭。
“你初中的時候真嫩。”盛丘看著照片開口:“跟沾水的小蔥似的。”
申冬轉(zhuǎn)過來瞪了他一眼,重新把視線移過去,淡淡道:“明天就結(jié)婚了,你怎么不去跟你爸媽說話?”
“該說的都說了。”盛丘溫聲道:“你是不是有點兒緊張?”
申冬沒吭聲,好半天才緩緩道:“我媽不會吵架。”
盛丘輕柔的擦著他的頭發(fā),申冬慢慢的說:“我爸生性風流,我媽以前因為這種事情跟他冷戰(zhàn)過,不過他很會哄人,服個軟,我媽就又跟他和好了。”
盛丘的手頓了頓,申冬繼續(xù)道:“但是他狗改不了吃屎,我媽一次又一次的原諒,卻是換來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我媽心腸軟,尤其在面對我爸的時候。”
“冬冬……”
“可我不一樣。”申冬伸手把照片倒扣在床頭桌上,轉(zhuǎn)過來看著盛丘,面無表情的,帶著一絲警告:“你要是敢在外面亂搞,我一定會立馬跟你劃清界限,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盛丘把他摟在懷里,申冬給他一抱,原本冷酷的眼神頓時就軟了下來,他不是很舒服的動了動,硬邦邦的命令說:“不許背叛我。”
“不會的。”
申冬沒有再說話,因為想到梅音,他眼圈兒有點兒紅,盛丘的手指插入他的發(fā)間,低頭在他發(fā)頂落下了一吻,低聲道:“我不會背叛你。”
申冬本來并不期待這個婚禮,但是當跟盛丘手拉著手走進禮堂的時候,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跳躍了起來。
鮮艷的紅玫瑰放在每一個鋪著雪白桌布的桌上,盛丘這邊的親戚也都穿上了整齊的西裝禮服,對上申秉請來的一干貴賓也絕不寒酸。
婚禮現(xiàn)場熱鬧又排場,偌大的場地中間鋪著大紅的地毯,兩旁花團錦簇,申冬穿著為第三性設計的、獨有的禮服,燕尾隨著走動而飄起。他著實成為了場中所有人眼中的焦點,媒體的攝像頭在他身上幾乎未曾離開過。
云揚當起了主持人,隨著大堂內(nèi)變幻的燈光,將兩位新人請上了舞臺。
房彬的目光跟隨著申冬,眼睜睜的看著新人彼此許下諾言,在貴賓們的恭賀聲中擁吻在一起,再看申冬含笑的面容,有些艱難的移開了視線。
房瑗拉住他的手,道:“哥……”
不久新人相攜前來敬酒,盛丘的目光跟房彬瞬間撞在了一起,他臉上笑意未減,抬手道:“請。”
一飲而盡。
倒杯,無一滴流出。
房彬面無表情的仰頭喝下去,在申冬隨著盛丘離開的時候,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申冬沒有回頭,他掙了一下,想立馬解脫,房彬卻沒有松開。
桌上目光一直放在新人身上的貴賓們紛紛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申冬一皺眉,扯了一下前面的盛丘,后者轉(zhuǎn)臉看到這一幕,臉頓時沉了下去,他一把將申冬的手抽了回來,房彬一瞬間想站起來,卻被身邊的妹妹一腳踩在了腳背上,瞬間又給彈坐了回去。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接觸,盛丘笑著道:“怎么?酒沒喝夠?”
“我和冬冬怎么也是多年好友,請他陪我喝一杯不為過吧?”
房彬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了,開口給自己的行為圓場,申冬在盛丘后面看了他一眼,盛丘上前兩步,低聲道:“你覺得他現(xiàn)在的身體適合喝酒嗎?房彬,不要讓冬冬厭惡你,這可是他的婚禮。”
房彬想到申冬的性格,便將新倒的酒與盛丘碰了一下,彎唇道:“那我們待會兒不醉不休。”
“我奉陪到底。”
盛丘帶著申冬轉(zhuǎn)身去別桌敬酒,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在交頭接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