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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軒連忙攤開手掌,讓我的手指得以在上面移動。
我某足了勁,想要寫出“小心杜平”這幾個字,但是手指就好像注了鉛一樣稍微移動一點點都格外的困難。我急得出了一頭汗,最后也才終于寫出了個不成形的‘小’字。到此,我已經累得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了,癱倒在啟軒懷里,大口地喘著氣。
啟軒心疼地親了親我的額頭,讓我平躺在床上休息。
我的身體怎么會變得這么差啊?
我不禁有些懊惱。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我一下緊張起來。
是杜平嗎?
季明走過去開門,果然,門外傳來杜平的聲音。
“季先生?您來了……啊,少爺在里面吧?我是來送飯的。”
“嗯,進來吧”季明這樣說著,我聽到杜平推著餐車往屋里進的聲音。我一瞬間緊張到了極點。他不會是在門外聽到剛才屋里發生的事了吧?他來了多久了?
我不禁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好在啟軒一直輕輕握著我的手,讓我多少安心了一些。
杜平的腳步聲漸漸接近。我閉上眼睛,在心里不斷地安慰自己不要怕,但心跳還是不受控制的飆到了急速。
突然那個一直固定在我右手指頭上的白色方塊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聽到警報聲,啟軒的神色瞬間緊張了起來。他有些慌張地叫著我的名字,而我的意識已經開始疏離,記憶中的最后一幕是啟軒抱著我出了門,而杜平走在我們后面,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好像正試圖從我眼里讀出些什么。
第14章
第十四章
醒來時,我得知自己是因為心律失常導致的輕微腦部供血不足而暈了過去。我又回到了醫院里的那間病房,身上再次插滿了管子。我的頭很痛,喉嚨已經沒有力氣發出一點聲音,啟軒就那么一直坐在我床邊,輕聲安慰我。
這次季明也沒有走,他拿著手機不停地講電話,顯然,因為我突如其來的狀況,啟軒所有的行程都不得不取消了。
因為得知了我已經恢復了對語言的基本理解能力,我一醒過來不久,就有四五個醫生一齊聚到了我床前。輪流問我問題,給我做一些簡單的測試。啟軒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還要接幾個電話。
醫生們似乎對我的測試成果很滿意,在他們的共同宣判下,我被宣布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思維能力,雖然記憶還有所缺失,但應付日常的生活已經沒有問題。唯一需要擔心的就只剩下我的身體狀況:醫生們說我的各項臟器功能都還沒有恢復到正常的指標,肌肉也有輕微的萎縮跡象,而且因為三年來我都是靠著營養液來維持生命的,所以免疫力也很差。萬幸的是這些都可以慢慢恢復,不過前提就是我必須要乖乖留在病房,按照醫生的指導進行復健,所以說啟軒的那趟紐約之旅我是絕對不能去了,別說去紐約了,我就連去樓下的小花園都去不了。
啟軒沒有辦法反駁醫生的診斷,只能點頭答應,但我看得出他心里有些不太情愿。
現在的啟軒跟以前真是變了好多……我不禁感嘆。如果是以前的話,他可能都不會跟我打招呼,就直接去了吧?
不過我也實在沒想到,我居然一直在床上躺了三年,醫生說我其實半年前就已經蘇醒了,但這半年間的記憶,我卻記不太清。
三年。居然已經過去了三年。
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都變成什么樣了……還有姐姐,她過得還好吧……
我感慨著時光的流逝,一邊等待自己的身體恢復氣力。
終于,在打完了四瓶營養液中的最后一瓶后,我的手終于可以正常的活動,手指上的那個小方塊還在,據醫生說那是啟軒特意從德國幫我買到的最先進的生命體征檢測儀,內部的電子芯片可以隨時記錄我身體的各項數值,所以他們也并不建議我把它摘除。
我抬抬手示意啟軒我想要寫字,啟軒馬上就坐到我床邊將我扶起來。或者說他是一直在等著我叫他,他好像有好多話想要跟我說,但又一直坐在那里不出聲,直到我主動去叫他。
啟軒熟練地將我從床上扶起來,好像這個動作他已經做過無數次。他用一條胳膊牢牢地支撐住我,緊接著又把另一只手的手掌攤開放在我手邊。
“想說什么,凌昔?”他輕聲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