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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正明在搞鬼?”
“不錯。”
“他啊……”陸先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去幫我聯系易翰民,要他馬上來趟美國。”
“老易啊!行!只他一個人夠嗎?”
“我自有辦法。”\'
“好,還有一件事,啟軒,我聯系到顧凌昔的親姐姐了。”
“啊………”
一陣沉默。
“她知道凌昔現在的情況嗎?”
“不,我沒告訴她,估計她壓根不知道她弟弟正跟你在一起,說到底她不過就是個站街女罷了,據說她也已經好幾年沒跟顧凌昔聯系了。”
“嗯。派人看著她,她是凌昔剩下的唯一一個親人了,我想凌昔也不希望她有事。”
“行,啟軒,那你先忙吧,我出去了。”
“嗯。”
門被關上了,房間里只剩下陸先生和我,從我恢復意識到現在,他就一直握著我的手,不知不覺的,我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更確切的說,是已經把他當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一旦感受不到他觸碰著我的溫度,聽不到他的聲音,我就會變得異常焦慮。好像他就是我跟現實連接的紐帶,如果他不在了,那么我空白的記憶里也再不會出現任何東西。
完全的空白……
那對于我來說恐怕是最恐怖的了,意識里空無一物,沒有聲音,沒有動作,看不到任何畫面,就好像被孤立在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當中。而在那之中,我的存在也將化為烏有。
不能這樣。我不想這樣。我還活著。陸先生就是證明。
在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陸先生不知道在我身上做了什么,被子不見了,身體好像被更加貼身的布料所包裹。他將我抱起來,安放到一張有靠背的平面上。我的腰間以及胸前,好像被加上了一條線,使得我無力的身體穩穩地貼在了背后的那個柔軟的平面上——我坐起來了。雖然是被綁著,頭歪向一邊。
“凌昔,今天外面陽光很好,我帶你出去走走。”
陸先生在我的后頸處加了個軟軟的靠墊,緊接著將我背后的平面向后挪了幾許。我半躺著,之后身上又被蓋上幾層的絨毯,頭部也被用一塊柔軟的布包住。透過眼皮傳來的光線漸漸變得明亮,眼睛再次傳來刺痛,很快,陸先生又在我的眼皮上蓋了什么東西。
“對不起啊,凌昔,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住了。醫生說你的眼睛現在還無法適應日光,所以……外面的風景,就沒辦法看到了。不過我會講給你聽的。”
聽到他的聲音,我因為剛剛的刺痛而變得憂慮的心緒慢慢沉靜下來。他剛剛說了什么呢?我?你?“我”應該是陸先生,那“你”就應該是說我了?他在跟我說話……啊,真好,他還記得我……
因為眼皮上被蒙上了東西,我無法感知到外界光線的變化,連方向感也變差了。不一會兒暖暖的光灑到我臉上,好舒服……
“凌昔,我們現在是在花園里,有向日葵,薰衣草,還有玫瑰,你聞到薰衣草的香氣了嗎?就在你左邊,有一大片的薰衣草田呢。是不是很香?”
陸先生輕撫著我的臉頰,他的手還是那樣的暖。
“凌昔。”
這次,陸先生的聲音是從我面前傳來的,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到了我前面,或者說他一直都在我前面?不知道……
“凌昔,你還記得六年前你講給我聽的那個關于花神的神話故事嗎?你說每年的四月二十八日到五月三日是意大利的花神節,每到那時人們就會用玫瑰裝飾自己。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意大利,到時候我們就也可以過花神節了,還有那副提香關于花神的油畫,你一直想看吧?我會帶你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