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給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蘇燦瑤滿意地抿起唇角,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紅著臉問:“誰說要嫁你了”
裴元卿將她攬回懷中,耍著賴皮道:“反正我這輩子是賴上你了,我是蘇家養大的童養婿,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
蘇燦瑤靠在他懷里,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塔內傳來腳步聲,裴元卿和蘇燦瑤轉頭望去,遠處皇家隊伍緩緩而來,乾豐帝和朝臣們應該還有一刻鐘就要抵達了。
護衛們走進塔內,在做最后的搜查。
裴元卿松開蘇燦瑤,讓她待在眺望臺上,他獨自拿著令牌走了出去,對過來搜查的護衛道:“這里已經搜查過了,沒有問題。”
祁烈早就跟護衛首領打過招呼,護衛首領見他手里拿著東宮的令牌,便點了點頭,沒有進眺望臺搜查。
裴元卿在附近徘徊,裝作四處檢查的樣子,目光一直落在那十二幅畫附近。
護衛檢查完退了出去,只留下看守的人。
那十二幅畫周圍一直沒有異常,也沒有奇怪的人出現。
直到乾豐帝帶人抵達大明塔門口,外面傳來轎輦落地的聲音,裴元卿才看到有兩名小太監拿著燈臺,匆匆走了進來,把金色的蓮花燈臺分別放到了十二幅畫后面。
裴元卿瞳孔一縮,低聲叮囑蘇燦瑤躲好,自己款步走了過去。
外面聲音漸漸變得吵雜,乾豐帝一行人等逐漸靠近塔樓,其中一名小太監聽到聲音,急的慌了手腳,差點把燈臺撞倒。
裴元卿伸手幫忙扶了一把,小太監趕緊把燈臺扶穩,低聲道謝,手上繼續忙個不停。
裴元卿穿著護衛服,抱劍靠在一旁,仿佛閑聊一般道:“為何要在畫后面放燈臺”
小太監把燈臺擺正,拿著火折子將燭火一一點燃,小聲道:“因為塔內一層光線太暗,不便于賞畫,這樣貴人們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裴元卿仿佛隨口聊天一般道:“這個法子不錯,是誰想到這么聰明的法子”
小太監感激他剛才幫忙,幾乎是有問必答,“是工部的孫大人。”
裴元卿看著晃動的燭火,裝作詫異問:“為何不罩上燈罩”
“提督太監姚公公說這樣更亮堂。”
裴元卿用玩笑的口吻道:“你們剛才是不是偷懶了,陛下馬上就要到了,你們怎么才想起來點蠟燭”
小太監慌忙搖了搖頭,“不是奴才們偷懶,是姚公公吩咐說蠟燭淌蠟油不夠雅,怕臟了陛下的眼睛,要用新燃的蠟燭,在陛下進門前點燃,這樣陛下賞畫期間蠟油就不會淌的到處都是。”
裴元卿手指輕輕敲了敲,所謂覺得不夠雅根本就是借口,分明是怕蠟燭燃的太早,畫上那些字會提前浮現出來。
這位姚公公恐怕極有問題,那位孫大人也未必干凈。
外面腳步聲臨近,小太監不敢再多說,慌忙退至一旁,裴元卿也飛快回了二樓眺望臺,帶著蘇燦瑤躲到了竹簾后。
過了一會兒,兩名護衛從外面拉開朱紅大門。
乾豐帝帶著眾人抬腳走進塔內。
蘇燦瑤微微探頭,望向走在最前面的明黃身影,乾豐帝兩鬢泛白,高鼻梁雙眼皮,眉宇間帶著幾分滄桑,身上氣勢十足,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一股壓迫感,不難看出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俊朗的郎君,只是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眼底微微有些青黑。
蘇燦瑤發現,相比起祁烈,裴元卿竟然更像乾豐帝,不止輪廓像,身形也像,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眸子,簡直一模一樣。
蘇燦瑤覺得,乾豐帝如果看到現在的裴元卿,恐怕不會像當年一樣再生出諸般懷疑,他們二人站在一起,明晃晃就是一對親父子。
可惜沒有如果,事情已經發生過,他們之間的父子之情終究是回不到當初了。
裴元卿時隔多年再次看到乾豐帝,一眼望去差點沒認出來。
乾豐帝蒼老了很多,面色也大不如前,身上的皇袍看起來空蕩蕩的。
裴元卿離宮時乾豐帝還正值壯年,他至今都記得,乾豐帝抱著他站在城墻上,提起自己打下的江山,眼里總是帶著璀璨的光芒,那個時候乾豐帝是他心中的大英雄,是他仰望、敬佩的父皇。
可是不知不覺間當年英勇的帝王已經變得蒼老,像一棵葉子逐漸變枯的大樹,不再像之前一樣強大的仿佛可以給許多人遮風擋雨。
裴元卿眼眶發紅,拳頭不自覺收緊,手背上青筋凸起。
蘇燦瑤擔憂的望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
裴元卿壓抑住洶涌的情緒,輕輕垂下眼眸,將她的手握進手里。
祁烈陪在乾豐帝身側,身上穿著蟒袍,其他朝臣皇子們都跟在他們后面。
二皇子祁慎和祁凌風也站在其中,祁凌風穿著一身道袍,耷拉著腦袋,整個人看起來困懨懨的,像是沒睡醒一樣,不時朝外張望,仿佛對這些朝事毫不在意,只一心惦記著家里煉丹爐里的丹藥一般。
蘇燦瑤在心里嘖嘖了兩聲。
祁凌風真應該去戲臺上唱戲,這演技簡直是爐火純青,讓他做王爺分明是埋沒他了。
蘇燦瑤把目光落到其他人身上,見大家看到畫后紛紛露出驚艷的神色,高興地彎了彎眸。
乾豐帝看到十二幅畫像后,眉眼微微舒展,看起來應該是滿意的。
蘇燦瑤遠遠盯著眾人,沒看到有人站出來指責這些畫像畫的不好,也沒看到畫上的功臣覺得不悅,她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徹底放下心來。
只要不捅簍子就算成功!
蘇燦瑤想了想,又忍不住有些激動。
出息了,蘇小杳!
乾豐帝一幅幅畫看過去,唇邊隱含笑意,見到畫上的字時,唇邊的笑容卻陡然一滯。
他看著有些熟悉的字跡,微微怔了怔,但若細看,字跡雖然相像,卻更嫻熟大氣,更具風骨,也更揮灑自如,不難看出寫字之人一定是心境開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