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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玉蟬怒甩袖子,“今天你哪怕說破天去我也不賣!”
“你那套頭面我家主子早就已經(jīng)帶走了,讓我留在這里跟你說一聲,不過是我家主子仁厚而已。”丫鬟往柜臺上放下一錠黃金,語氣強勢,“我家主子喜歡,你不賣也得賣!”
“你……”呂玉蟬氣的聲音發(fā)抖,“你家主子是什么人,竟敢如此霸道!”
呂玉蟬身后的貼身丫鬟不服氣道:“我家小姐可是呂家嫡女!你們豈敢放肆”
小丫鬟輕嗤了一聲,不耐煩道:“我穿著厲王府的侍女服,還能是哪家的丫鬟我家主子自然是皇上親封的靈郡主!”
蘇燦瑤眸色一動,抬頭望去。
只見小丫鬟身上穿著一身丁香色的衣裳,袖口繡著楓葉,錦緞裁的褲子底部繡著同款楓葉紋花邊,腰間掛著一個‘厲’字的木牌。
呂玉蟬和趙柳湘聲音同時滯了滯,互相對視一眼,抿著唇不說話了。
小丫鬟瞥了她們一眼,扭著腰走了。
蘇燦瑤眉尖微蹙,心底涌起一陣不悅,但他們初來京城,沒必要為了一套頭面將事情鬧大,呂玉蟬和趙柳湘既然都選擇息事寧人,她也沒必要再生事,何況對方還是虞念靈,若牽扯起來,還得把當年那些舊賬都翻出來,想想都讓人頭疼。
……
虞念靈坐在軟轎里,等的有些不耐煩。
她讓芳兒等在鋪子里,不過是不想落人口實,只要在人前坐實她付過銀子就行了,這個芳兒怎么是個榆木腦袋,竟然耽擱了這么長時間。
虞念靈不耐煩的抿了抿唇,掀開轎簾往玉孝閣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掠過街頭,倏然頓住。
她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一張微微熟悉的面容,她下意識坐直身體,朝著那個方向仔細張望,可惜街上人太多,已經(jīng)尋不到對方的身影了。
……難道是她看錯了
虞念靈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那個裴元卿不過是她童年流落民間時有點模糊好感的人而已,她當時那么小,只覺得對方長得好看罷了,何況對方這些年待在那個小小的丹陽城里,恐怕早就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土包子,哪里還值得她堂堂郡主喜歡
虞念靈看著手上的丹蔻,譏諷的扯了下嘴角,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當年那個小胖墩蘇杳杳現(xiàn)如今長成了什么樣子。
恐怕早就從小胖墩長成了大胖墩了。
虞念靈望著自己雪白的肌膚,得意的揚了揚唇,她如今可是這京城中出名的美人,母親當年說的沒錯,女人就是要有副好樣貌有個好身材,她少吃半碗飯又算得了什么
她這些年來始終只吃六分飽,誰看了她不贊她一聲身材好。
如今裴元卿若是見到她,恐怕魂都要沒了,再不會多看那個蘇杳杳一眼。
她想起裴元卿小時候?qū)ψ约翰患俎o色的樣子,眸色微微暗了暗。
這么說起來,她還真想見他們一面。
裴元卿那個時候年齡不足十歲,她不怪他不懂得欣賞,現(xiàn)在他如果能見到她,她定要讓他為她所傾倒。
虞念靈越想越得意。
芳兒從玉孝閣里走了出來,笑容滿面的來到她面前,“郡主,奴婢都辦妥了。”
虞念靈收斂唇邊的笑意,不悅的看了她一眼,斥責道:“這么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白白耽誤了本郡主一刻鐘時間!”
芳兒面色一白,連忙低眉垂眼,“是,是奴婢辦事不利,請郡主責罰。”
她表面恭順,心里卻忍不住喊冤,剛才那伙計只說買頭面的主顧會在巳時末來取頭面,郡主見時辰差不多快到了,就讓她留下等,她哪知道對方究竟什么時候會來。
明明她三言兩語就將對方打發(fā)了,把事情處理的很好,可她知道不能跟郡主辯駁,不然郡主會更怒,那么她這個月的月銀就別想要了,說不定還會被掌嘴。
不會有人比她更清楚,郡主雖然說話輕聲細語,手段卻狠著呢。
虞念靈想起剛才那匆匆一瞥,咬了下唇,懶得跟她計較這些小事,冷聲吩咐道:“你去街頭看一眼,是誰家的馬車停在那棵棗樹下。”
如果剛才她沒看錯,那男子就是在那輛馬車附近徘徊,好像是往馬車上放東西。
“是。”芳兒不敢多問,趕緊照辦,過了一會兒跑回來回稟道:“回郡主,是城西趙家的馬車。”
“趙家……”虞念靈眸色微微幽深,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轎簾。
芳兒連忙走到轎子旁,揚聲道:“起轎,回府。”
……
玉孝閣內(nèi),蘇燦瑤挑了根玉簪和兩副耳墜,心不在焉的付了銀子,匆匆跟趙柳湘幾人走了出來。
眼看著已經(jīng)晌午了,大家沒有急著回府,抬腳去了對面的酒樓,要了間包房。
呂玉蟬坐在凳子上,眼眶微紅,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
趙柳湘給她沏了杯茶,柔聲安慰道:“表姐,你的心意我已經(jīng)收到了,那頭面上沾了晦氣,我們不要也罷。”
呂玉蟬咬牙,“那位靈郡主實在是欺人太甚。”
裴元卿眉宇微微一蹙,抬眼看向蘇燦瑤,“你們遇到她了”
蘇燦瑤搖頭,“沒正面撞上,就是碰巧遇到了她的丫鬟。”
蘇景毓早就聽他們提起過,那個靈郡主就是當年的虞念靈,不由沉聲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蘇燦瑤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蘇景毓想起當年的仇,微微握緊了拳頭。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刻忘記當年的事,每次挑燈夜讀,他都是想著這份仇恨堅持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