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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拿出一個布袋放到她面前。
杳杳小心翼翼的打開,探頭一看,里面裝著滿滿一袋松子,聞起來香噴噴的。
“給我的嗎”杳杳小小聲問。
“嗯。”
得到李忠的首肯后,杳杳迫不及待的捏起一顆松子放進(jìn)嘴里,那股味道聞起來實在是太香了!
她咬了一顆,眼睛都亮了起來。
新鮮的松子炒熟后裹上一層糖霜,吃起來又香又脆,還甜滋滋的,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杳杳喝一口茶,吃一口松子,享受的瞇了瞇眼睛。
救命恩人雖然兇,但給的吃的好好吃!
李忠笑了下,把桌上的綠豆糕往她手邊推了推。
綠豆糕是用現(xiàn)磨的綠豆粉做的,吃起來香甜綿軟,口感細(xì)膩,簡直是入口即化。
杳杳一向不記仇,有了好吃的馬上就忘了救命恩人剛才兇兇的模樣,開心的吃了起來,像個小松鼠一樣,臉頰鼓鼓,咬著松子糖‘嘎嘣嘎嘣’吃個不停,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李忠,見他沒有發(fā)火,桌子下的雙腿忍不住晃了晃。
沈路云沒忍住,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李忠看著杳杳鼓鼓的腮幫子,露出笑容來,“小孩子就是要吃的香才可愛。”
杳杳得了夸獎,一個勁點著小腦袋,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在吃這件事上,她可是最在行了!
前面的院子里,有幾個漢子正在教小孩練武,哼哈聲不時傳過來,裴元卿目光不自覺被吸引,抬頭望了過去,視線半天沒轉(zhuǎn)回來。
李忠眸光半落,喝了口茶問:“對拳腳功夫感興趣”
裴元卿匆忙把目光收了回來,朝他點了點頭,沉默片刻,態(tài)度虔誠問:“李叔,我可以跟您學(xué)武嗎”
李忠看著眼前細(xì)皮嫩肉的少年,放下茶碗,笑了一聲:“我可不哄孩子,跟我學(xué)武很苦的,風(fēng)吹日曬都得扛著,你受得了”
裴元卿毫不猶豫地點頭:“受得了。”
“你為什么要學(xué)武”
“我想保護(hù)身邊的人。”
李忠有一瞬間的怔神,看了一眼他身邊吃的香噴噴的杳杳,抿嘴一樂,眼中露出一絲了然。
凡是歷經(jīng)過生死的,都會渴望變得更強(qiáng)大。
他抬手拍了拍裴元卿的肩膀,捏了捏說:“根骨不錯,我每個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都會在這里練武,你如果想學(xué)就過來,至于你能學(xué)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裴元卿忙不迭地點頭,眼中微微亮起光來。
下山時,李忠給了杳杳一竹籃松子,全是用山里的野蜂蜜炒的,杳杳瞬間覺得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她也不用別人幫忙,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的把竹籃往山下拎。
沈路云走在后面,忍不住佩服的用折扇敲了敲手心,“這書里但凡有吃的,杳杳怕不是能一晚上把一箱子書都看了。”
裴元卿嘴角翹了翹,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
蘇明遷養(yǎng)好傷后就去衙門赴任了,每天起早貪黑,漸漸忙碌了起來。
分家后,蘇府空出很多院子,可大家都不舍得搬出去住,仍舊住在錦瀾苑里,每天大家哪怕能抽空坐在一起吃一頓飯,也感覺十分知足。
杳杳每天除了要去蘇府上課外,還要去隔壁秦家學(xué)畫,雖然忙碌,但她每天依舊快快活活的。
秦世忠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教起徒弟來還是很靠譜的。
他沒急著讓杳杳提筆畫畫,免得把她的靈氣都磨沒了,而是讓她站在一旁看他作畫,讓她一點點學(xué)著去觀察,等她什么時候手癢了自己想畫,再她自己去試著畫。
他沒有對杳杳的作畫風(fēng)格多加干預(yù),只讓她自己一點點摸索,早晚能找到只屬于她的風(fēng)格。
偶爾秦世忠還會帶杳杳出去踏青,讓她觀察世間萬物,只有看過、記在心里,將來才能下筆如有神,所以一定要多學(xué)、多看、多觀察。
除此之外,杳杳每天回家后還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去馬廄喂小馬駒。
蘇明遷在蘇景毓考過童試后,如約買了兩匹小馬駒回來,一匹白馬,一匹黑馬。
蘇景毓選了白馬,裴元卿選了黑馬。
杳杳給它們起名‘白云’和‘黑土’,蘇景毓勉強(qiáng)接受了這個名字,裴元卿生無可戀的嚴(yán)詞拒絕,杳杳只好給黑馬換了個名字,取名‘小黑’,蘇景毓表示羨慕,于是‘白云’也跟著改名為‘小白’。
杳杳每天回府后,都要去看看小白和小黑,給它們喂些草料,跟它們說一會兒話。
蘇明遷見她如此喜歡,給她買了一窩小兔子回來,有黑有白,小白兔眼睛紅紅的,小黑兔腳掌毛茸茸的,杳杳喜歡的不得了。
她每天都要去看那些小兔子,看的極為仔細(xì),連夢里都是小兔子,所以她第一次動筆,畫的就是小兔子。
雖然畫的像一塊塊黑團(tuán)白團(tuán),但是在杳杳心里,那就是小兔子們的全家福畫像!
她把畫掛到床頭,興奮的邀請每一個人來看,她越看這幅畫越滿意,覺得自己果然很有天賦!瞅瞅她畫的,黑是黑,白是白!
秦世忠應(yīng)邀前來欣賞,看完沉默許久,表示讓她出去千萬別說是他徒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