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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瞬間都不敢吭聲了。
蘇昶當(dāng)初只說讓老太太管家,卻沒有一個明確說她究竟是繼室還是側(cè)室代理掌家之權(quán),后來丫鬟們在老太太的授意下,試著尊稱她一聲老夫人,蘇昶沒有出言反對,所有人便默認(rèn)了老太太的身份,就連外面的人也把她當(dāng)正室夫人,但只有自家人知道,她的身份至今沒有上家譜。
按規(guī)矩嫡子可以繼承家業(yè),庶子只能在嫡子眼皮底下討飯吃,而蘇明德和蘇明善究竟是庶子還是嫡子,就要看蘇昶讓不讓老太太做真正的蘇家夫人了。
老太太能爬到這個位置十分不易,全靠她以前在王氏面前百般討好,才讓蘇昶在王氏死后對她有幾分愛屋及烏,如果不是蘇昶對王氏感情很深,不肯再另娶,以她的出身,這個位置無論如何都不會輪到她。
蘇明德勉強(qiáng)笑道:“父親,既然是你的決定,我們當(dāng)然不會有意見,只是三弟妹畢竟是女子,不方便拋頭露面,這些鋪子和田產(chǎn)還是交給我們代為打理吧,您放心,我們肯定幫弟妹好好管著。”
蘇明善在旁邊趁機(jī)道:“還有三房那些私產(chǎn),去年足足少賺了兩成,如果繼續(xù)放在三弟妹手里,早晚都得敗光,不如讓我們兩兄弟幫她分擔(dān)。”
沈昔月擰起眉心,微微攥緊掌心,卻沒有開口跟他們爭搶。
蘇昶冷哼一聲:“交給你們你們自己的生意都做的一塌糊涂,還好意思幫別人你們怎么只說三房少賺了兩成,絕口不提我臨走前交給你們的生意,你們談崩了一半!”
蘇明德和蘇明善一下子心虛地低下頭。
蘇昶怒火上涌,抓起一個饅頭砸在蘇明德身上,“你!竟有臉養(yǎng)外室,我看你的精力都花在外室身上了!跟蘇家合作十年以上的老主顧談生意,你竟然都能談崩!”
蘇昶又抓起一個饅頭砸向蘇明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去賭了!我不在這段時間,你整整輸了一間鋪面!再敢去賭我打斷你的腿!”
“把生意交給你們,蘇家早晚得被你們敗光不可!”
老太太嘴唇囁嚅幾下,到底沒敢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只能惱怒地坐在一旁,恨兩個兒子不爭氣。
蘇景耀也臉色難看,今日是他正式認(rèn)祖歸宗的大好日子,本來應(yīng)該風(fēng)光無限,結(jié)果全被這些事攪黃了,反倒顯得他不夠受重視。
最后,蘇昶一錘定音,“三房的產(chǎn)業(yè)以后就由三媳婦自己打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誰再敢打三房的主意,你們一兩銀子都別想撈到!”
……
裴元卿已經(jīng)看呆了,不是……你們民間百姓的家里也這么熱鬧嗎怎么都快趕上宮里妃嬪爭寵精彩了
他扭頭一看,就見他的小未婚妻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一個大大的石榴,正一邊吸著石榴紅艷艷的汁水,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眼前這場鬧劇,一雙烏黑的杏眼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透著股機(jī)靈勁。
她旁邊的蘇景毓仿佛習(xí)以為常一般,面無表情的端著盤子,一邊看戲一邊給她接石榴籽。
裴元卿:“……”
第20章
一場晚宴不歡而散,蘇昶憑一己之力怒罵全場,蘇明德和蘇明善被罵的灰頭土臉,全都耷拉著肩膀,顏面全無。
離開的時候,竇如華的臉色最難看。
明明是蘇明德闖的禍,憑什么最后大房撈到了管家權(quán),三房撈到了鋪子、田產(chǎn),就他們二房什么都沒撈到,還反遭一身埋怨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氣,掐了蘇明善一路。
孔宜聽著蘇明善吱哇亂叫的聲音,精神終于不似前些天那么萎靡,睨了一眼蘇明德和錢玉嬌,趾高氣揚的走了。
錢玉嬌不甘心地咬緊下唇,想到孔宜以后手里握著管家權(quán),她想要銀子還得去求孔宜,猶豫了一下,沒敢把蘇明德勾引走,而是回去看管蘇景耀讀書。
只要兒子能考中舉人,蘇家的家業(yè)以后說不定都是她兒子的,她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月色皎皎,回去的路上地面灑滿月光。
杳杳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未婚夫,整個人都蔫蔫的,靠在沈昔月懷里愣神。
蘇景毓也有些沒精打彩,他莫名覺得剛才的晚宴刀光劍影的,讓旁觀的人都覺得十足的疲憊。
幾人回到錦瀾苑,屋子里燃著溫暖的燭光,讓人靠近便覺得溫暖。
蘇景毓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回到這里就會覺得放松。
沈昔月小心翼翼地把杳杳放到床上。
杳杳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婚事愁的睡不著,結(jié)果還是沒抵擋住身體的本能,躺到床上不到一刻鐘就伸展著四肢呼呼大睡。
一個奶娃娃能有什么煩惱呢!
蘇府這一夜很多人氣得睡不著,屋子里不時傳來刻意壓低的爭吵聲。
次日醒來,蘇昶派人把那四間鋪子和田莊的地契送到了三房。
當(dāng)眾人得知那四間鋪子位于丹陽城最繁華的地界,就算租出去一年都有不少銀子進(jìn)賬,而蘇昶送給杳杳的那處田莊更是蘇家最大的田莊,依山傍水,有河有田,光佃戶就有三、四十人的時候,更是氣得差點吐血。
沈昔月不知道別人有多氣,只知道她對這些補(bǔ)償很滿意,立馬叫來了各大管事,著手忙碌起來。
錦瀾苑里今日極為熱鬧。
天剛蒙蒙亮,竇嫣就迫不及待的搬了過來,裴元卿磨磨蹭蹭,日頭爬到半空才孤身一人來了錦瀾苑,沈昔月見過管事后,就忙進(jìn)忙出的給他們安排住處。
裴元卿的屋子安排在蘇景毓旁邊,竇嫣的住處安排在杳杳閨房的旁邊,只是杳杳現(xiàn)在還沒搬過去單住,一直睡在沈昔月的屋子里,所以那間屋子一直閑著。
沈昔月忙完,情不自禁笑了笑。
不知不覺錦瀾苑里已經(jīng)逐漸變得熱鬧起來,各個屋子都快住滿了。
同時她也感到自己責(zé)任重大,必須把這些孩子照看好才行。
大家忙得熱火朝天,只有杳杳睡到日上三竿,一覺醒來覺得里里外外都熱熱鬧鬧的。
裴元卿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眾人忙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吱嘎一聲響,回頭望去,就見他的小未婚妻爬到窗臺上,把檻窗推開一條小縫,偷偷往外面瞅著,只露出一雙烏黑圓潤的杏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