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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我瞎眼,我當初要是跟了馬熠明,人做不出來你這樣的事情,最起碼人品比你好,你算個王八蛋啊,你跟你們科室小姑娘平時聊天說話的,特別享受是不是,人仰著脖子喊你科長,你飄的覺得上天了。”
老婆婆跟老公公都在家呢,聽著這些話,簡直就丟死了,這小區很多都是同事朋友,鄰居也都認識,不是這個單位,就是那個單位的。
這兒媳婦發癲,現在就不能靠著近一點兒。
打定主意也不勸了,小金連丈母娘葬禮都沒參加,臉上一道一道的,也沒法參加。
但是回頭人直接就把熠月給起訴了,這邊陸青青一口咬定了就是熠月的先行行為誘發了老太太的腦溢血。
你刺激她了唄。
不然的話她也許明天也許后天,但就不是被你擠兌一頓之后。
熠月給晦氣的,這能賴她頭上去嗎?
你要說我誘發的,證據呢,你檢測到我跟她說完之后馬上就腦溢血了,這不吃晚飯之后人才不行的嗎?
就打官司,一個平頭老百姓跟法院沾上一點都覺得怪麻煩且怪晦氣的。
來來回回扯了三個月,陸青青手里有錢啊,我就是要個結果。
你賠禮道歉,公開倒欠,而且你無論是侮辱罪還是尋釁滋事,還是長期霸凌也好,律師收集證據的時候,就使勁往那邊靠,定罪量刑是需要完整的證據鏈,步步為營的,特別費勁。
律師就很不明白了,“如果是賠償的話,很難達成,而且當事人已經去世了。”
陸青青面無表情的,手里大夏天的攥著一個茶杯,律師看見了都覺得燙手,“打就是了,錢不是問題,我也沒想要賠償,我就是要個公道,要個說法。”
長年累月說話夾槍帶棒,不用說熠月后悔沒搬走,就是陸青青都后悔沒給父母搬走。
熠月這人是個法盲,大家法治思維都不是很過關,后期就擺爛,心里不服氣,但是不懂法律怎么辯護,也不懂自己怎么就往這一個一個罪名上面靠攏的。
人請的律師很出色,一層一層地給你往上靠,我說你殺人罪既遂肯定不行,那說你未遂,反正就這樣一個思路下來的。
現在熠月看法院都發怵,都秋天了,站在法院門口就跟個樹葉子一樣,瘦的特別厲害,臉上也抑郁的不行,扯上官司耗時間太久了。
熠熠開車往里進呢,拿著手里的資料,她們跟法院業務也很多,法院很多案子需要她們提供數據,或者說是需要她們現場出席企業破產清算。
今天她就是過來的,每次來都是半天時間,就看見熠月站門口,這是姐妹倆頭回正面相遇的,熠月扯著嘴笑了笑,沒說話走了。
熠熠心里著急,進辦公室問對接的那個人,“幫忙查個人,看看什么事情的。”
什么案子法院都知道,一說這名字,人家就來勁了,“也是倒霉,你說就跟老太太拌嘴,人老太太晚上就不行了,這說不清楚,對方就咬著不放。”
嘿嘿笑,看熠熠拿著卷宗仔細看,上面寫著熠月大名呢,腦子里面就頓一下子,熠熠,熠月,“唉,你姓什么來著,牛科長是不是?”
熠熠點點頭,“對。”
不一個性,巧了不是,不好直接問是不是認識的,人試探性的問,“這個案子你看其實是個小案子,沒多大事兒的,就是得來回跑。”
熠熠什么也沒說,下午就繼續庭審,整理資料,出來都六點了。
法院這邊也都下班了,人來人往的,人送著她出去,看著上車,領導就笑了笑,“這車不錯,真不錯。”
“可不是,百八十萬呢,不知道什么配置,要是高配不得一百多萬的,家里有錢。”
熠熠舊車子開回老家了,馮立仁覺得還很好。
她坐電梯上樓,臉色就稍微有點繃著,颯颯在家吃的午飯,下午沒事兒就沒上單位去,從碼頭上出發的一個貨輪,到索馬里那邊就給偷襲了,防不勝防,海面上偵查很久,但是那海盜小船就跟個竄天猴一樣,嗖嗖眨眼就過來了,來了就往船上爬,你戳都戳不下去。
本來今年對外出口就不景氣,出口企業跟國際運輸都低沉,結果路過咽喉地方還得給海盜宰一刀,這不就是逼著人家船企跟貨企兩家一起跳海呢。
他剛收到消息,沉口氣,扶著欄桿看熠熠灰頭土臉的,“晚上吃什么啊,要不要我去買只烤鴨吃吃,天氣現在涼快一點了,我走路出去買。”
多有眼力勁,家里省的做飯了,熠熠就躺著沙發上去了,拖鞋就放下來,“都行啊,我歇口氣,來泡杯茶喝喝,得鐵觀音,潤潤。”
颯颯就趕緊下去泡茶,拖鞋踩的輕輕的,“怎么了這是,提拔名單里面公示沒有你啊?競爭上崗沒上去?”
熠熠聽著都覺得倒胃,“我說您會不會安慰人了,這還沒公布呢,您就先敗壞我了,我看我家里家外內憂外患得,都是敵人,這次副科要是上不去,還不知道等多少年的,三選一,你可不知道另外那倆人下多大的勁兒,聽說一個已經提前擺慶功宴了,請人吃飯拉選票,還拉著領導給站臺。”
想起來就覺得膈應的慌,颯颯忙說,“那這個人肯定不行,還沒決定的事情就慶功起來了,傳領導耳朵里面也不好,而且去吃飯的人不一定真站他,抹不開面子的也有,真正投票時候不一定呢,要不怎么大家都知道這個事情,肯定去吃飯喝酒人說的。”
另外一個嘛,熠熠咧著嘴冷笑,笑給颯颯看的,“之前早就露話出來了,找到我說投票,甚至是投一票,另外一票棄權,他沒想到我也報名了。”
就是人事科長,在一個位置上坐十年,尤其是人事上面都,按理說一屆領導就能提拔,但是現在換三屆了,人事科長最后混到跟熠熠一起競爭上崗,對熠熠來講這個正科是正當時候,提拔的恰到時候。
對人事科長來說年紀就太大了,就這么最后一次機會了,能上就上,上不了的話,他自己也不會在這個位置上待著了,退休后待遇提高半個,正科待遇唄。
跟在的時候正科,退下來是個副處待遇,那絕對是不一樣的。
“我今天看見我二姐了,她惹上了官司,過得可能也不太如意,之前聽我大哥說,她好像炒股賠錢不少。”
颯颯語氣就淡淡的,“隨你,你自己親姊妹,想來往就來往,看你自己意思,但是你清楚一點,你二姐能跟你斷交這么長時間,這人就不大與人為善,往后你要是宰惱了,不要生氣也別怪任何人,我不管這個事情。”
有句話沒好意思說出口,什么人你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就不甩人的,你當自己妹妹是什么的?
他自己忍不住,就跟金珠講,“你看你媽遇見你二姨了不高興,你二姨生小孩坐月子,小孩生日什么的,你大舅去隨禮你媽也跟著隨禮,那這些年你二姨給你買過一盒牛奶沒有?”
“你媽有時候心軟,她拿著人家當親人,人家不一定對著她親近,你以后可別像是你媽這樣子的,做人得有分寸對不對?給人傷害過一回了,就別湊上去了。”
金珠在畫畫呢,筆頭子上面顏料走神都弄手指頭上去了,小姑娘漂亮啊,爹媽都精神,長的也不差,關鍵很氣質,夫妻倆都不是腰桿很直的人,小孩子教育的好,站在那里跟個小白天鵝一樣,特別有素質,“爸爸,你明知道這些話得罪人,你還跟媽媽說,你這于事無補的。”
“我知道得罪人,我就跟你說說,你別給你媽知道了。”
熠熠在下面喊下來出去吃飯去,颯颯嚇了一跳,趕緊扭頭聲音都壓沒有了,看起來就有點鬼鬼祟祟的,“走,下樓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