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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吃完飯呢,蒙著被子睡一覺,不睡覺不行,在辦公室里面拉著百葉窗,這會兒精神了,“你在哪兒呢?”
熠熠哼哼哈哈的,電話人警察都聽見了,看著陸老太太,拉一邊去私聊去了,他們不愿意鬧大了,你說這都看南墻了,非撞上去嗎?
一會兒人就給折現金了,折成錢給,煙酒都換錢。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熠熠自己心里合計一下,好幾萬來著,臉上就有點喜氣洋洋的了,這正好過年犯愁沒錢花,97年的茅臺不一樣,颯颯可說了,這得翻好幾倍。
給樂呵的,臉上也不那么麻木了,跟熠月倆人挽著胳膊并著肩膀,“您瞧瞧,這錢今天就得給吧,不然明兒我來要賬,68000也不是很多,您家里闊氣嘛,97年茅臺不稀罕,扔垃圾桶也不喝唄,聽個響兒。”
陸家也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一般兩箱茅臺多少錢,大幾千塊錢就是了。
一家子眼睛都很瞎,因為平時不知道,沒喝過啊,也不知道有人批量存茅臺,還喜歡做記號啊。
劉子銘爬窗戶上,差點兒沒笑死,眼看著人散了,去銀行取錢去,他實在是沒忍住,“美女,你哪兒上班的啊?”
“美女——美女——”
人聽不見,自己啪啪啪跑樓下去,沒辦法,他真喜歡啊,這要是走了哪兒找去,“美女,你哪兒上班的啊?”
熠月眼睛一瞪,這不是開門那人嗎,很有禮貌了,她這會算是勝利了美美噠,格外有素質,“是你啊,我在珠寶城上班的,買水晶找我,別的首飾也行,給你折扣,你家住樓下今天打擾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不礙事,過年這樣才熱鬧呢,你在珠寶城上班啊,那可大了,幾個場館是我們這兒地標呢,你是幾樓的?我還真要買的,過年了給我媽買個鐲子戴戴,水晶鐲子也行,戴了凈化人體。”
熠月就看他機靈,說著說著怎么這么合乎她心意呢,還陰陽怪氣起來了,“可不是,戴鐲子好,我當初沒想到,早知道給人送鐲子凈化凈化了。”
等著人走遠了,劉子銘還美滋滋的呢,他上班兒不行啊,不愛上班,但是家里老子管著,在老子單位里面當個臨時工開車,等人走遠了,扭頭看見自己媽就站后面呢。
“媽你干什么的,嚇死人了。”
你說他媽的心啊,你有沒有一點眼力勁兒,人家鬧著和解呢,你下來湊熱鬧,你沒看陸家那吃人的心都有了,倆知識分子生了個棒槌呢。
孩子大了,三觀定型,清醒的父母對孩子的認知是非常到位的,該說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改變不了他,就只能勸自己想的開了,“給我買鐲子的?”
“嗯,媽我這個月工資剛發了,給你買一個戴戴,過年也喜慶。”油嘴滑舌的,就賺了個長的好看。
他媽也不戳穿,“那姑娘是賣水晶的吧,這可不少賺錢,咱們這兒沒別的,就水晶好,大幾十年前就開采水晶礦,石英一車一車加工,連北京的水晶棺都是咱們這兒的,可真是靠水晶產業咱們這兒才發展起來的。”
這就是本地的規矩,最先發家的,就是水晶老板,老板們頭腦靈活見多識廣,產品遠銷海內外,并且第一時間做的就是國際水晶生意,慢慢發展成了國際珠寶城,世界上各地的水晶都在這里集散,然后政府大力扶持,建成了國際水晶珠寶城。
在國內第一批直播平臺剛上線的時候,人家就在外網上面直播交易,距離千禧年才不過幾年而已。
這地方,大家伙都知道,但是一般人誰也沒空去逛逛,都是做生意的在里面買賣,他們又不買,水晶在本地不值錢,家家戶戶都有一點兒,劉子銘媽媽娘家那邊村子里就發現水晶礦,最近給拆遷了。
老太太握著錢呢,給兒子結婚用的,這就得先買個水晶鐲子去了,不然老大兒那點臨時工的工資還不夠他自己花的。
熠熠跟熠月就對著臉嘰歪,“喜歡你的?”
“喜歡唄,喜歡我的多了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來這里的,看這個小區就來氣,烏煙瘴氣的。”熠月可不屑一顧了,今兒氣是散了,但是也挨打了啊。
到了銀行,直勾勾盯著錢拿出來,一把塞包里去,自己抽出來兩百,“媽,這給我的哈,我得補補,今兒可出力了。”
三女再給她拿兩百,“可不是,就你出力最多,挨打也最多,今天別上班了,明兒臉好點再去,年三十回來不,媽給你做好吃的。”
“媽,我初一早上回來,跟你說過了,我可跟你說,過年行情好,我一晚上都是按照美刀賺錢的。”四百塊錢也行,她今天還得上班,你不知道她上班那個來錢,有時候跟印鈔機一樣的。
她就幸虧學了點外語,自己底子也有點兒,起步早,大客戶都找她,人家客戶人脈好,錢就跟送上門的一樣。
就這樣也差那四百塊錢,摳搜的走了。
熠熠得給人送鄉鎮上去,“我可不吃飯了媽,有東西帶給我媽的我捎著,直接就去淌水崖去了。”
打量熠明一眼,“我哥你可別鬧心,我們錢多實惠,這錢你也不要給我,咱們拿著買房子去,這個時期我問熠熠去,他賣房子呢現在,給留個樓層好的,一樓帶院子的就很好,緊著你選。”
看颯颯那些酒,心情也不一樣了,終于知道為什么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了。
等到淌水崖的時候都下午四點了,車里后面東西是她買的,車座上面的就全是三女準備的了,這老太太不疼牙,給別人吃了比自己吃還高興。
王守香見老很多,她日子算是好過,也算是不好過,一個老太太能吃多少啊,稍微種地就夠吃的,關鍵沒開銷。
但是種地就是累,忙的時候家里每個人幫襯干活,因此也不胖,就是個普通小老太太,在街上拿著小馬扎拉呱呢,一堆人農閑呢,外面燒個大木頭。
看見熠熠就趕緊拎起來馬扎,“我閨女回來了。”
人都知道孩子孝順,開玩笑說,“你閨女又來給你進貨了,夠你吃半年了。”
大家伙也不走,就看著,農村就這樣熱鬧,誰家有事兒不瞞著,誰家有事兒都上手的,看著熠熠一包一包往地上堆,王守香麻溜地區家里推著個小推車來,這還是幾十年前的推車,木頭的骨架,兩邊兒放著邊框,她勁兒大的很,拉了兩車。
看有包糖,撕開了給熠熠,“你叫人,糖給人吃,嘴甜點。”
有人眼睛尖呢,看她臉上有印子,“閨女你臉腫了。”
熠熠哼哼哈哈,“嗯呢,可不是,跟我二姐玩呢,一下惱了給我一巴掌,我給她也一巴掌。”
聽的人就樂死了,“你姐兒倆還打架呢,小時候打架,大了就不打了,你們怎么還打?”
“打打才親。”
小時候不是她摁著熠月打,就是熠月摁著她打,可親了。
“媽,這么多人怎么都在街上,外面什么聲音啊?”熠熠就聽見嗡嗡的,這過飛機一樣的。
“哎呦,閨女,你可不知道,這人家檢測隊的,就前幾天呢,就是西邊溝子那邊第二家住在龍頭上的那戶,你記得不,他兄弟不是上大學的,回來放寒假的,去山上玩兒看石頭,說是水晶呢。”
熠熠是八輩子記不得的,自己吭哧吭哧搬屋子里,把小車推到一邊去,“那人家檢測是真的嗎?”
“誰知道啊,好幾天了,我們都在這里看呢,等五點這些人就下工了,天黑了山里不能呆著,說很深了,得人進去看。”王守香就覺得稀奇,這窮山溝里出水晶,輕飄飄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