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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颯颯一把拉住,“別坐,地上涼。”
“我累。”
“你等等,”他自己你坐下來,拉開自己的羽絨服,下擺長著呢,拿著一片兒鋪在一邊,“行了,坐在這上面,我天天外面應酬衣服也臟。”
他就開著拉鏈,熠熠就坐在他羽絨服的下擺上,跟個小鵪鶉一樣,颯颯就攬著她胳膊,“你怎么不跟我說的?”
這話就不能問,不問的時候不委屈,一問人就委屈,熠熠就心酸,“你不是忙嗎?”
“別哭,可不能哭啊,不然人以為大哥不行了。”
逗她呢,就怕她哭,他一慣就是這樣,不會說話,講的笑話也土也不好聽。
但是有人會笑啊,熠熠咧著嘴,“瞎說。”
“我尋思你有急事,也就是家里急,我就打電話給家里問問爸爸媽媽,他們說你沒回家,我就知道了,肯定是其他人。”
“我就打給熠月,想著可能熠月出事兒了,她就跟我說了,那時候她剛出醫(yī)院,說就你一個人,我想著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你一個人晚上睡覺都不安穩(wěn),在這里都沒辦法過,我就抓緊來了,開車半個多小時,路上沒車。”
颯颯淡淡的說著,熠熠就聽著,聽著聽著就眼淚八叉了。
還是那句話,世界上再親的親人,有時候她們覺得你行,但是你老公覺得你不行,他心疼你。
第74章 倆摳搜
樓道里面有殘余的煙草的味道, 上下環(huán)繞困鎖在空氣上方,泛著冷的膩歪,像是隔天析出厚厚油脂的湯底。
倆人坐在最下面一層的臺階上, 那個聞到彼此身上疲憊的味道,還是緊緊拉著手,颯颯摸著她手冰涼的,剛在膝蓋上面抓著, 聽她說一些事情, “我大哥自己考慮考慮吧, 他能考慮清楚的,我是他妹妹, 他戀愛結(jié)婚我很支持,也從來沒有過問過, 因為習慣了,從小都是我大哥安排我們,他管我們下面的所有吃喝拉撒,我們很少會管他, 覺得他很厲害什么都能處理。”
不是的,大哥就跟一個長輩一樣的, 你從小覺得他無所不能的厲害, 猛然一回頭的瞬間才發(fā)現(xiàn)他不是, 他也會落伍,熠熠揉揉鼻子, 沒有帶紙出來, “他自己談戀愛也跟平常人一樣, 很多不懂不明白得地方,很多自己處理不了需要旁邊人關(guān)心他給他一點建議, 這些我們都沒有做到,我覺得我很缺位。”
從頭到尾就問,只知道他戀愛了,相中了要結(jié)婚的,“他肯定早就覺得不對勁的,只是想跟人在一起,所以跟我們說的時候也是一直報喜不報憂,人家對他那個態(tài)度,他太傻了,第一次不讓上門的時候,就應該散了,后面人家就是瞧不上,就是勢利眼說的再難聽一點。”
說這個她有一肚子的火氣,困在這個樓道里面,就成了一肚子的心酸,化成了一句話,“那女孩子沒福氣,她媽更沒福氣,我哥這樣的人我自己了解,一輩子他必不會讓老丈母娘最后在醫(yī)院里面沒人管的,但凡他結(jié)婚了,他做的比人家親兒子都要好的。”
颯颯人呢,就聽著,他性格有點拐的,別人家的事兒他不操心,也不問,結(jié)婚了之后老丈人家里的事兒,他該送禮送禮,家里吃不了用不了的,但是你要他評價老丈人家里事情,或者是去插手,除非你安排他,不然他不會去做一點。
就是現(xiàn)在,他來探望探望,主要是看自己老婆,怕她一個人在那邊又累又餓的,還這樣害怕,心疼自己老婆的,要說為了熠明出主意做打算,那是真沒有一點兒,想了想,“大哥這樣大的人來,一些事情他自己處理比較好,我覺得他肯定也想清楚,你給他一點時間,至于你說的那個女生,我沒見過不了解,但有一點你說得對,趁著現(xiàn)在早點分開了,對大哥是好事,對那個女生也是好事,每個人追求不一樣。”
目標不一樣,過不起來日子,就不能怪任何人了,要怪只能怪當初為什么不搞清楚自己要什么,搞清楚彼此要什么呢,有時候想想真可怕,戀愛婚姻之前都要陳述以后的理想生活跟理念,不一樣的就不要談了。
但是世人勇敢,愛情也勇敢,這東西包含了太多充沛的感情,以至于讓人覺得山海可破,可是走著走著就散了,因為后悔了,因為當初沒想清楚,人是最容易變得,一年只有四季的變化,人卻每一秒都在邊,他比較動態(tài),永遠在發(fā)展成長。
試錯的機會就太痛了一點兒,颯颯在這邊守著,囑咐熠熠,“你別回家了,路上不安全,你萬一犯困什么的太危險了,而且去酒店你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我先送你上熠月那邊去,你打電話給她在樓下接你,我們現(xiàn)在過去。”
“她上播,沒時間下樓,不能打擾她,我回家吧。”熠熠想了想,回哪兒都不如回自己家,回家洗洗澡換衣服,躺在自己床上舒服。
颯颯想了想,“我送你回家吧。”
熠熠拉住他的手,倆人跟熠明打個招呼,坐電梯往樓下走,站在大廳里面,厚厚的簾子被撕開的縫隙里面露出風,寒涼刺骨的冷,“別了,我自己家里去,你別跑了,我好好休息,吃過早飯之后,我換你家里去,你后面忙就是了,別過來了,家里事情我自己來,就今晚值夜班,明天就白天來,我跟熠月倒著來,你好好做你的事,養(yǎng)足精神。”
颯颯晚上根本就不能睡了,他自己困的難受的時候就起來走走,或者去外面座椅上歪一下,等著熠熠打電話到家來,已經(jīng)后半夜了,颯颯才閉上眼睛在椅子上窩著,坐在那里睡。
就看這樣的家里人,熠明一晚上就能想明白了,男人分手的時候也是巨大的悲痛的,只是悲痛的時間會短暫一點,女生哭一個月,男生可能一晚上不到,一個小時就能下定決心,并且把最悲傷的情緒消化掉。
早上起來,看著颯颯,熠明就覺得不好意思,跟所有老丈人一樣,不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不麻煩女婿,“你忙去吧,最近聽熠熠說你忙的厲害,這邊醫(yī)生都查房了,一會兒她們就過來了,回家你歇歇。”
颯颯對大舅哥很客氣,搓搓臉,臉整個有點腫,“不礙事,我不是很累,你昨晚上疼得厲害,也沒休息好,我去買點早飯。”
下去轉(zhuǎn)一圈兒,打了水買了飯,也不吭聲,把錢給交了,交了兩千塊錢,他皮包里面有錢,自己應酬的,也很緊張,到這時候給一把交了唄。
剩下一點零錢,他盤算著這個月也沒什么個人開支了,也就加個油的。
一早上就排隊去檢查,熠月上完播她也得睡覺,自己補眠,熠熠也不好喊她來,自己睡四五個小時,一早上就爬起來了,拎著吃的喝的兩份,放車里一份兒,另外一份帶上樓去了,結(jié)果沒想到倆人早早的就吃了,拎著水壺里面也有水。
毛巾也是濕的,這是早上擦過手臉了,看著颯颯不好當著人面說話,“你拎著包,我送送你,拿好東西了。”
颯颯眨眨眼,“大哥,我先走了,有時間再過來,你寬心。”
“你去忙吧,路上慢點兒。”熠明覺得很抱歉,要是能出院的話,就抓緊出院去了,不然人得在這里熬著。
一早上病房里面最熱鬧,睡一晚上起來精神都好一點,病情也見好,尤其是醫(yī)生查完房之后,帶頭的醫(yī)生總是樂觀又開朗,聲音宏亮的告訴你又好了一點兒,醫(yī)生有時候也是精神理療大師,趁著人走了,旁邊一個人吃烤牌呢,干巴巴的,“那是你家里人啊?”
熠明點點頭,“嗯,家里人。”
那人腮幫子鼓鼓的,吃這個就是費腮幫子,“弟弟跟妹妹啊?”
不大像,但是看著又不像是別的。
熠明就笑了笑,“妹夫跟妹妹。”
那人就愣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妹夫還有來陪床的,自己嘿的笑了一下,咋摸著怪有味兒的,“難怪了,我看你妹妹妹夫感情好,郎才女貌的,你妹妹一看就有文化。”
站門口兒不說樣貌,就那個說話,你出來一下,我送送你,很簡單的一句話,別人講就不是這樣子。
看得出來人家是有話要說的,不當人面說,而且還怕人知道。
熠明也笑了笑,陸青青那邊電話打家里去,等兩三天都人回,一直等著熠明出院了,自己接了,“嗯,不合適,我們不合適,分了吧。”
就這樣冷酷無情的一句話,聽著多傷人啊,陸青青就一下自己給傷死了,她不明白,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發(fā)生了什么?
覺得人怎么這樣說沒感情就沒有感情了呢,她做錯了什么,得要個說法,怎么混的分手都沒有當面解釋呢。
她第一時間就跟自己媽媽講了,老太太心想分晚了,老神樣子的,“嗯,分了好,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只聽說過娶不到媳婦的,沒聽說嫁不出去的,你急什么,找個以后更好的,你找他就是他的福氣,他自己沒福氣窮小子一個,還有什么不知足的,我也不滿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