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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一個家里生活這么久,而且還很和諧,這就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最起碼是一個人強勢,另外兩個沒主見,容易帶歪了。
剛說兩句,后面門就開了,老太太神來一筆,“熠明啊,把這些東西拿走,我們家里不缺哈,什么也不缺,這些煙酒都有,你拿下去,省的我還要搬到小房里面去。”
“伯母,留著吧,我給你搬小房子里面去,省的你搬了。”熠明就掉頭上去,自己悶著頭就搬。
老太太看一眼,拿著鑰匙跟著一起下樓了,小房里面確實有酒,熠明看一眼,可能十幾箱子,都落灰了,老太太就指著,“我們家里酒都喝不完,她爸爸不喝酒,人送來我們就放在這里,都是好酒,一點也不便宜。”
就那話這樣扎人扎習慣了,她可能覺得很爽,很闊,虐一個家庭條件不如自己很多的青年人,她覺得很有成就感。
陸青青看一眼,這會兒才彎腰打開塑料袋,“喲,你這是茅臺啊,這個很貴了,比我們家那些應該貴。”
扭頭高高興興跟老太太講呢,“媽媽,我估計你那一堆里面沒有比這個貴的,這是國酒。”
她聽不出來自己媽媽意思的,老太太就指著其他的,“那不一定,這酒都有放了十年的了,一點也不比茅臺差,你看看這些都是人家送的禮物,太多了過年都吃不完,這橘子你看看,福建的蜜橘,比你那個好,你家里那一箱沒這個好。”
熠明已經顧不上比較了,他的心他站在這里,什么都不看已經是酷刑一樣的了,陸青青拿出來一個吃,覺得很甜,也很好吃,“差不多。”
“嗯,你看,這是你二舅媽之前送來的,她女兒不是剛結婚的,那天來家里玩兒,女兒女婿一起來的,給我送兩筐橘子來,家里都吃不了,送給你爸爸的朋友了,她女兒結婚光彩禮就十萬塊錢,女婿人知道她家里條件差,結婚給面子酒席喜糖都包了,人家不費事。”
人決定過不下去了,可能就一瞬間看明白的事兒,熠明站在一堆東西里面,他不覺得值錢,這么一個小房你吹出花兒來,你能值多少錢這些東西,而且真沒多少東西,實際上還不如他家里小房東西值錢,“伯母,那他們怎么結婚的?”
老太太自己嘿笑了,“怎么結婚的,就這樣結婚的,男的有車有房的,婚禮都包了。”
熠明就知道,這事兒他得再考慮考慮了,站了會兒就走了。
風吹的刮骨,面皮都糊上漿糊一樣的,心里面小刀子在攪和,他不后悔幫襯家里,也不后悔幫襯妹妹們,倆妹妹都好,他誰都挺對的起的,家里人也都尊重他。
父母尊重他是老大,妹妹們尊重他付出多,妹婿尊重他那時候拉扯熠熠上學,老家里媽媽疼愛他,他沒對不起誰,他就是單純的配不上他丈母娘。
他對陸青青感情很深,也很好,女孩子漂亮又溫和,一舉一動跟個小公主一樣的,他就愿意,可是他現在才知道,他愿意不行,婚姻不簡單。
今兒要小房,明兒要全款,后天要彩禮,大后天要婚禮全包,他給的是一般檔次的,給不了那么多的東西。
很悲哀的愛情,不是今天散,也是明天散場。
他想清楚之后,腦子里面就嗡嗡的一聲,視線都覺得模糊。
摩托車一下就撞護欄上去,轉彎來不及,人就摔在地上去了。
第73章 心疼唄
摔地上的時候, 熠明自己還能從地上坐起來,十字路口有交警,這是個大路口, 車流量人流量都特別多,飛奔就往這邊跑。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嚇人,臉上全是血,血就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滴血, 一瞬間就跟簾子一樣掛滿了整個面部, 整個人嗡嗡的, 是感覺不到疼的。
交警拍著他的肩膀喊,然后馬上把他平躺下來, 等著救護車來,講真, 這不是一個大事故,但是騎摩托車的頭盔,已經散架了,他走神了速度不是很慢, 頭盔的質量也不是很好,就是三女在路邊買的一個頭盔。
能起到緩沖作用, 但是僅僅是緩沖, 交警馬上查看他的脖子, 很好,脖子沒有斷, 很多人騎摩托車引起的事故不是缺胳膊少腿, 是頭部跟脖子問題引起的死亡。
人送醫院里面去, 直接就去縣城了,看著比較嚴重, 鎮上的醫院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拍個片然后驗血,其余的事情能力有限,有時候極個別村子里面的中西醫結合都能吊打一下鄉鎮醫院。
熠月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就慌了,她在縣城里面離得最近,但是腿軟啊,軟的心慌,她性格看著潑辣無理,但是膽子確實是窩里橫的典型,冷靜了一分鐘,摸起來電話對著熠熠就哭,“大哥說了,不給爸媽說,怎么辦,這得怎么辦?”
自己對著電話嗷嗷哭,哭的傷心的不要不要的,“我得上醫院去,我大哥怎么就這么命苦的,你說老三當老大的是不是就是命不好,差點事兒呢。”
這么一把年紀去看個丈母娘,都能出事兒,這但凡丈母娘調理,人家就覺得是不是八字不合,這婚姻就不合適了呢。
熠熠心也是拔涼拔涼的,她吃飯晚,颯颯不在家,她一個人就等著金珠吃完了,跟育兒嫂一起對付一下,育兒嫂只要有空,她不能做飯看著熠熠餓著啊,就給她炒個菜燒個湯什么的。
牛肉炒的白菜,悶了一鍋米飯,熠熠洗個澡剛開始吃,聽熠月一說就放下筷子了,自己站起來,金珠還在一邊玩呢,看她媽媽一眼,也啊啊啊地說話。
熠熠就自己上樓去了,把門帶起來一步一步走的很穩當,她要仔細聽熠月在說什么,“在哪家醫院?”
“就是縣醫院。”
熠月還在那里慌,轉了圈的慌,有時候不是不知道自己得去,但是自己去一個人真的慌張,而且去了要干什么,她一點也不清楚。
熠熠就站在柜子前面找衣服,“二姐,你不要慌,你穩當下來,大哥撥打的電話人家交警通知的,證明他意識很清醒,你現在呢就打個車過去,不要著急,打個車過去然后找到大哥,了解情況,先跟醫生了解情況,然后該做的檢查抓緊檢查,要手術的抓緊手術,一會兒我就過去了。”
她把衣服都扔在床上,“現在呢,你馬上就出門,自己穿好衣服馬上去打車。”
熠月就出門去了,掛了電話,熠熠換好衣服,拿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很長很長,咖啡色的,一直沒穿過,是颯颯有次出差去外地,附近有羽絨服加工工廠店,幾個人要去買他也跟著去,回來給她拿了兩件羽絨服。
穿著稍微有點緊,她在家休假胖了一點,拉起來拉鏈,又去找颯颯的保暖衣,找了一身保暖衣,拿了毛巾跟颯颯的拖鞋,摸了個大袋子,往里面塞了衛生紙,走出臥室的時候打開抽屜,這一點錢都不值當放保險柜了,兩千塊錢她都放抽屜零用。
颯颯家里事情現在不管,但是他自己的開銷幾乎沒有,出門在外也就加個油,其余的東西就直接在外面運轉,只要熠熠的工資能養家就行,給阿姨工資,給金珠買東西,還有所有的家用。
熠熠現在每個月工資都全部取出來,一半給阿姨的,一半就是在金珠身上,她衣服買的也很少,金珠就幾身換著穿,她不辦滿月酒也不收禮物,所以也沒人給小孩買衣服鞋子什么的,金珠主要是喝奶粉花錢多。
下樓的時候,熠熠又拿了家里大的保溫壺里面裝了水,拿了一包一次性紙杯,冰箱里面的點心什么的,她都隨手抓了一些,“阿姨,我出去一趟,下午不回來了,晚上不用等我,帶著金珠早點睡,馮先生回來要是問要他打我電話。”
育兒嫂就看著人走了,肯定是急事兒,接到電話就收拾東西出去了,還帶著冰箱里面的面包什么的,但是人不說,你也看不出她什么事情來。
開著車就走了,飯也沒吃,一會兒的功夫,她還端著碗在吃飯呢,颯颯回來的時候也是很晚,結果沒想到老婆不在家里,“是不是出事兒了?”
“不清楚,說你回來打她電話,走的時候看不出著急,就是臉色不好看,要是急事兒不能帶吃的走,但是確實沒來得及吃飯就走了。”育兒嫂復述了一下,別的不知道了。
打量著颯颯的臉色,他很了解熠熠,這是出事兒的,但是沒跟自己說過,熠熠從來不主動打電話來,颯颯什么時候忙完了,什么時候打給她,因為她不知道他在外面是跟人談事情還是在吃飯應酬,一般都是人多的地方,你到時候是起來接電話還是當著大家面接電話。
能避免的事情就要避免,也不要挑刺兒說颯颯不報備之類的,這頂多早上起來說一句今天要去干什么,但是你具體干什么多長時間,自己都把握不準確的,中午十二點誰知道事情能談完還是已經談完了去吃飯呢。
熠熠也不給自己增添煩惱,不去想那么多,反正他忙完就會打電話的。
這會兒在醫院里面剛安穩下來,看時間知道颯颯是還沒回家,姊妹倆跟倆小鵪鶉一樣,醫院里面塞的滿滿當當的,尤其是外傷的病房,年底了充滿了倒霉的人,在這樣一個倒霉的三人間里面,熠月苦著一張臉,熠熠也苦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