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颯颯就兩筷子下去都吃了,吃的飽飽的擦擦嘴要收拾桌子。
熠熠就開口了,“你吃飽了吧,先別收拾了。”
眼睛撲閃撲閃的,“先去醫院吧,我覺得可能要生了,你換衣服去,我去洗個澡,然后我們開車過去,你換好衣服就聯系醫院那邊。”
颯颯聯系醫院那邊他慌啊,打電話給張擺平,“醫院那邊安排好了吧,我們現在就過去,今天住院,可能要生了,去了得檢查。”
張擺平還在酒桌上醉生夢死地吹呢,自己一溜地跑出去,打一氣的電話,醫院那邊他安排的,病房包括做檢查的,都是他安排的。
里面人還等著,他時間不能太長,但是他醫院得過去一趟的,不然怕安排不好。
猶豫了下,他主位不能跑路。
進去就開始控制飯局節奏了,硬生生又吃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一個勁地催著服務員上面條,這邊的習俗,上面條就差不多結束唄。
等過去的時候,差不多,倆人換衣服洗澡到醫院,剛到張擺平就到了。
第57章 千金
熠熠生孩子是不懂的, 但是護士很好,一會來看一趟兒,她心里就很清楚大家都分工了, 很少跟張擺平交流的,日常就是打招呼。
只要張擺平在,跟颯颯說事情的時候,她不會講一句話, 颯颯跟他主動講話, 她才會聊一點兒。
但是這一次, 就很慎重的,“辛苦你了, 后面還要你安排。”
張擺平擺擺手,“都是小事兒, 馮太太你加油。”
現在的任務,就是他搞保障,生孩子沒法代替,如果可以代替, 他很愿意替老板娘生,不過這活兒他老板也能搶, 颯颯就坐在那里一直不動。
熠熠不想走, 躺著忍著。
颯颯就一直坐在這里陪著, 她不疼的時候就講幾句,“去年我們辦酒席, 吃的那個雞真好吃啊, 你吃了兩個大雞腿。”
一說, 颯颯表情本來是繃著的,他本來就不是很年輕態的樣子, 繃著臉的時候只看得見成熟老練了,穿著一件黑白熊貓色的羽絨服,這會兒拉開拉鏈開襟穿著,熱的后背都是濕了,自己其實在著急的。
但是不吭氣兒,聽這句話眨眨眼睛,這么老練的人,乍然哭的時候,你會覺得非常驚奇。
張擺平看了一眼,馬上就出去了,趁著還沒眼淚出來之前。
熠熠看好幾眼,肚子都不那么疼了,“你哭了?”
有點好笑,但是得忍住,分場合笑對不對?
“哭什么,你肯定覺得當初結婚辦酒席,我把兩個雞腿都給你吃,現在去想起來很感動是不是?”
知道你因為什么哭的,但是不能說出來,你是心疼我,是愛惜我。
颯颯就低著頭,眼淚徹底出來了,自己不太熟練的擦眼淚,顯得有些幼稚愚鈍,然后就控制好自己,“不是,你還疼嗎?”
疼這姑娘不太吭氣兒,也不喊著,就悶著頭這樣,他知道是太疼了,所以她嘴巴一直在講話,說那兩個雞腿兒都給他吃了,她生怕他餓著。
說這個季節的草莓也好吃,家里媽媽真能干,種這樣好吃的草莓呢。
還會說點別的,比如說,疼的人要死的時候,她就非常做作地哎呦哎呦,是有些演技在身上的,“哎呦,哎呦——哎呦,這個疼,我跟你說清楚點兒,就像是天上下刀子,都往你一個地方扎進去了,一刀進去了,另外一刀接著就補進去。”
“像是你夏天正在院子里捧著個西瓜吃,倍兒輕松舒坦的時候,我那死人頭的科長就給我打電話加班兒的,心啾啾的悶得慌,哎呦喂——”
就跟那工作一樣,有時候真不想干了,這時候真不想生了,但是還是得干,還是得生。
想著想著,就憋住了一口氣,人就是活的勁拽拽的,拉著颯颯的手,“等著我生完了,我得對自己好點兒,你也對自己好點兒,我帶著你出去玩兒去,孩子就先放著,讓家里人看著,再請個阿姨,我們出去玩好多好多天。”
“行,你看看上哪兒去玩,你不是說想去廣西吃螺螄粉的嘛,到時候我們坐飛機過去,很快,你生完恢復好了就去。”他不會畫餅,這關鍵時刻,是不會哄人的,他就是你說了我就考慮怎么去實現,我認真考慮跟你講的。
疼得已經蜷曲了,但是肚子又那么大,看起來那么可憐,颯颯就抱著她,坐在床邊上去了,沒辦法,這疼只能自己忍著。
護士就已經進來了,這會兒都在,熠熠顧不上別人,她還要給自己畫餅吃點兒,“還有,我喜歡你之前買的那個珍珠項鏈,諸暨買的對不對,我們上諸暨,買一套去。”
“嗯,那個老板不聯系了,但是去肯定很多賣的,你看看選你喜歡的,都買。”他一聲聲應著,你講我就都覺得可以,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以的事情,在人的能力范圍之內。
這仿佛是開了個口子,她就開始胡言亂語了,要的很多,“嗯,去看我媽,買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用的,我小時候老想著給她買,就是因為買不起。”
颯颯知道,她說的不是三女,是王守香。
在別人家長大,然后結婚,她自己心理上就會有一道一道的枷鎖,提起來王守香越來越少,因為你還有養父母,你還有公婆,你有什么事情要考慮清楚。
如果不是別人主動提起來去村子里看,她不會頻繁的去看,兩個月一次,但是颯颯知道,夫妻兩個誰惦記什么都清楚。
她惦記著她鄉下的媽媽,就跟熠熠知道颯颯再怎么吵,怎么不耐煩一樣,他是孝順他鄉下的父母的,只是有時候表達的很差勁,有時候他看不下去,就是自己人才看不下去的,外人反而他不會管一點閑事的。
颯颯就沖著這樣一句話,他也覺得自己做的失職,“等你生完了,就把人接來,跟我們一起住。”
熠熠就笑了笑,笑的很慘淡,接不來的,還有公婆,還有養父母,“你到時候聽我的來。”
護士看著時間差不多,聽了好一會兒,上來一邊檢查,一邊尋思,第一次見這么頭腦清晰的產婦的,這個疼是能讓人覺得生死就在眼前的,緩解的方式也很多,但是碎碎叨叨這樣能忍的少見了。
“你太太性格很堅毅。”她扶著熠熠走,扭頭想跟颯颯說句話來著,就看見人已經在那里哭的涕淚橫流了。
兩只手忙的不行擦眼淚,護士笑笑也沒說什么。
夫妻感情好的時候,疼痛也會轉移,悲傷也會轉移唄。
正常生,生了三個小時,最后下來了,這三個小時,多么漫長,多么讓人難以忍受,多么度日若年,多少呻吟痛呼,都在孩子的張大嘴巴的哭嚎中消散。
颯颯就不是顧著孩子的那種人,護士抱著給他看,就提著要去洗澡去,颯颯顧不上的,從護士身邊錯過去,留意了一眼孩子,對著人點點頭,“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