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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假期時間, 倆人主要是在這邊過的, 住在收拾的新房子里面,要是問熠熠跟婆婆住在一起有什么好處的話, 第一個她可能要講省心了。
“你看,每頓飯不用你考慮吃什么, 按時按點地有人幫你做飯,你只需要打下手或者是站在一邊聊天就可以了,衣服鞋子也不用擔心它臟了等著洗,任何事情其實你都不用操心。”熠熠這樣一件件跟颯颯掰扯的, 她覺得省心,又覺得很有福氣。
颯颯聽了很滿意, 他開始會來回問兩次, 覺得不好的話就搬走, 或者她先回來鎮上那邊去,但是熠熠講的很滿意, 他聽了當然高興。
他媽是勤快人, 他太知道了, 就連馮立仁,這人以前是真的不太洗碗的, 廚房都不太進去做飯,但是兒媳婦來家里了對不對,人住在這里,他就主動洗碗。
為什么呢?
不然兒媳婦就得去洗碗,這事情搬過來之前人颯颯就先講了,“她不喜歡洗碗,但是也會干。”
高青青眨巴眨巴眼,“我刷,我做飯。”
馮立仁就坐不住了,他想的有點多,這新時代了,都是接受教育的人了,她做飯她洗碗,人家對公公有意見怎么辦,很在意兒媳婦的看法了,他就很勇敢的站出來了,他洗碗。
洗著洗著就一天三頓飯的洗起來了,沒辦法啊,不然兒媳婦就會收拾桌子去洗碗,人說了,媽媽做飯辛苦了,我洗碗。
那爸爸沒做飯,爸爸洗碗是可以接受的吧。
早上時做什么,大家就吃什么,熠熠從來不提意見,你看今天早上煮的雞蛋鵝蛋的,還有咸菜,還有稀飯,還有一鍋饅頭,炒青菜也有一個,現在地里的菜都吃不完,早上都得來一鍋。
熠熠吃的很滿足啊,倍兒能吃,這生活水平,她毫不掩飾地就跟颯颯講了,“比我在家里吃的要好唄,比我在學校里面吃的更好,我當然喜歡吃了,你沒看見我吃飯最積極嗎?”
積極地拉開小椅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筷子都擺好,給大家打稀飯,這是她每頓飯的工作量,吃完飯幫著撿起來飯桌子,高青青扭頭看見她坐在桌子前面就笑,端著菜進屋子,“你先吃,不然不熱了。”
“媽媽,我等你呢。”人多乖啊。
高青青更高了,她備受尊重啊,你說娶了這樣一個小人回來,這樣乖巧,這么尊重人,前前后后一口一個媽媽叫著,多美啊,她累死在灶臺上都愿意。
人做什么飯啊,光上學了哪里會做飯,多少年人家都是吃食堂的,你就不用安排人家做飯了,人家一個人的時候也餓不著,人家又不是不會做飯,她以前就給著父子倆做飯的,多個人怎么了,吃的也不多。
雞蛋滾燙的,給剝開在碗里,“熠熠啊,你吃,這是自己家里土雞蛋,你吃倆,吃一個不算多。”
就塞給你吃,熠熠吃了,然后給自己婆婆剝開一個,放人家碗里,“吃完飯,我得打電話問問單位那邊,什么時候去上班的,說是等通知的,馬上暑假結束了還沒通知,我問問人家去,到時候好準備。”
“行,你忙你的,吃完飯別的事兒什么都沒有。”高青青在桌子上快速地吃飯,她吃飯著急啊,地里有活兒,家里有活兒,家里倆人都不輕松。
但但是倆孩子在家高興的唄,她發現了,自從兒媳婦來了之后,家里這狗兒子不太叫了,不像是以前逮著倆人就咬了,明顯就是文明了很多。
這有媳婦了不一樣了,知道維護自己家庭了,首先就是維護父母唄,這不得倍兒珍惜,也知道熠熠是吃過苦的,人趕集回來給熠熠都買衣服,一身一身的買,每次去看見好看的就給買。
熠熠是真的吃穿都不挑的,她節儉的錢像是她的伴生姊妹一樣,攥在手里就花不出去了。
颯颯看不下去,“你去市里買,想買什么買什么,你不是看人家那新品種的甜瓜好吃嗎,去買一箱吃。”
熠熠就不吭氣,裝傻,剛上市的買多貴啊,我不去,我不買,“不差這兩天,等便宜的買。”
“你不去我去。”颯颯就疼人,不要舍不得對不對?
做人,要大方。
熠熠就趕緊一把拉住他,“好人,聽我說,你看現在一斤要五塊錢,這是吸人血的價格嗎,咱們買來了吃起來不夠心疼的,等著再過半個月,市場上行情起來的時候,咱們同樣的錢能一家買一箱了,到時候大家都能吃的高高興興了,我這不是煎熬,我是快樂的隱忍。”
這人對自己的自制力,強大到一定的級別了。
口腹之欲都能自我加上濾鏡,自己哄自己,還哄的好好的。
颯颯就笑,“你個小摳摳。”
真是討人厭,給起這樣一個外號,熠熠臉上掛著的就是討厭鬼走遠點的表情,“對對,你不摳,你不摳你自己不舍得花錢請人搬家,自己搬了三十趟。”
真是高手過招,看誰更摳了。
颯颯這人更有意思,熠熠這不是畢業了,工作也找到了,人的房子緊趕慢趕的,他去工地上監工了一年,人家封頂驗收半年,然后交房了,他才動手裝修。
給工地上弄的都沒脾氣了,最先發現的是人家設備房在他家地下,這好歹談成功了,他后續監工有加入了自己的一點想法,真要不是老板經常用他的賠錢航班搞運輸,早不賣給這人了,請了個監理來的是不是?
老板背后都講了,這人雞蛋里面能咂摸出骨頭來,裝修颯颯是花錢的,他覺得這事兒自己干不了,但是監工,他又是在那邊監工了一年。
現在搬家進去了,他覺得自己東西少,跟張擺平倆人就行唄,用車一趟一趟馱著,這不比請搬家工好嘛。
而且還特別有防備心,他覺得留在家里的,都是自己留下來的好東西,跟個老太太一樣,囤著的,攢著的,舍不得吃喝的,咬牙拿出來吃喝的都在里面,怕人搬家的時候給他弄壞了,或者惦記著了,或者出去說了給人家賊惦記著了。
連張擺平都不想喊的,自己來的,但是搬了兩趟之后,發現不是那么一回事兒,搬家這個事情,它是看起來活兒少,但是干起來活兒多。
搬不完,根本搬不完,到底是喊張擺平來的,來之前,人颯颯把自己的保險箱先整理了,送熠熠這邊來的。
“新家那邊暫時不過去住,我那邊人也不在,沒人看著不行,你在家里看著。”颯颯愣是給搬回來的,多沉啊。
熠熠就納悶了,“你這是全部家當啊?”
“差不多,也不全是,要不要打開看看?”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帶著一點顯擺,帶著一點賤兮兮的,眼里冒話就是我知道你喜歡看特地讓你看看的意思。
熠熠不會開,他就教熠熠怎么開,“你下次記住了,小點聲兒,沒人的時候打開看,記得窗簾一點拉上。”
熠熠總覺得這人小心眼,做事也好,搬家也好,防人的意識特別強,“我們小老百姓的,哪里那么多賊惦記的呢,就新房子那邊兒,人家管理的也特別好,你不是說保安都是二十四小時的,人還沒進去人家小偷也不盯梢的,瞎想。”
她把門一拉開,人就愣住了。
眼睛馬上飛過去投給了颯颯,心里一咯噔一咯噔的,“哪兒來的?”
“我賺的。”
“怎么賺的?”熠熠終于理解了,理解颯颯為什么這么防備人了,他任何人都防備,沒結婚錢肯定也防備她的,到現在也是防備他父母的,不是他心眼不好,就是性格。
他的經歷,他的認知,告訴他留人一手,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樣做有好處沒壞處的,低調再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