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熠月就還是不理解,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是,我哥說一聲就是了,我怎么害我哥了,你們說的我就跟禍害一樣的,我先回來給你們一個驚喜怎么了,我有錯嗎?”
人有千奇百怪,世界才千奇百怪,都是一種性格一個套路的人,社會就不好看了。
這是熠熠從她二姐身上發現的道理,你要理解這個世界的豐富多樣性,不然的話,遇見什么事情的時候,只會覺得無法理解的震撼,以及不理解,對社會的不理解越多,日子就會越難熬。
你要理解,要包容。
理解世界上真的有她二姐這種人,這個世界上她最先理解的是她二姐,跟她不是一號人,跟家里其他人的主流性格也不大一樣,他們三個一起長大,熠明正直本分,她也是老老實實。
只有二姐兒,做的事情像是另外一個家庭教育出來的一樣,你不知道她這種想法傳承自誰,也不知道她在學校里面的教育起到什么作用,反正不是正統的大路教育。
但是你可以看她做的事情,去揣摩她的做法,任何事情做了就會有原因,有原因就會有目的。
熠熠對于她二姐,看的很清楚,有時候不是故意的自私,是性格了里面的自私,遇到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自己,她考慮不到別人的,別人興許都是空氣,世界是圍繞她的視角運轉的。
等她接完電話回去的時候,家里面的爭執已經進入了冷戰了,熠月房間門關著,熠熠走進去,看三女跟馬海洋兩個人坐著生氣,“你姐在里面,你勸勸她,先讓她回去。”
你回去了,還能補救一下,怎么補救再商量。
熠月就死活不干,熠熠就去問熠明,熠明反應倒是沒有那么大,他也沒怎么生氣,“無所謂的事情,我本來腿傷就很久,就算是回去了,也要再休養一段時間,不能跑步登山,白白吃單位的飯好兩年,她現在回來了也好,我不在那邊,也沒有人說話,她指定是難過的。”
一個女孩子,不容易。
“最不濟的,我們兩個就都留在家里了,你看看,現在正好反過來了,以前是你留在家里孝順父母,如今是我們兩個了,你上大學去市里去,我們三個還得你。”熠明對自己的未來,并沒有抱有很大的期望,他對自己的未來是很沒有想象和底氣的。
以前在淌水崖的時候,他想著成為他爹一樣能干的農民,后來到了鎮上,他想成為馬海洋一樣的工人,馬海洋倒下來了,他們面臨的問題就是吃飯,他就去找個管飯的還給錢的地方去。
去了之后,人家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聽指揮負責任,沒別的想法,至于說往上走,或者當領導,他沒想過,就是干活兒就是踏踏實實的,所以同樣條件的他不是發展地最好的,就是憑借自己真才實干到今天這一步的。
但凡是靠自己上去的,他就算是失去了也不是很失落,很在意,因為也不是刻意得到的,“到時候我拿了退伍費,正好把家里外債還了,剩下的呢就給你添嫁妝,你明兒不是跟人說好了出門去,好好玩玩,給你一筆壓箱底的錢,你上學又不賺工資,別到時候去了婆家,買個針頭線腦的還要跟婆家開口。”
他事情都細細的想過了,從熠月進門的一瞬間他就考慮到位了,他大概是回不去的,熠月的事情對她可能沒影響,她依舊是城鎮戶口轉回來,依舊安排工作,但是他們要留在那邊繼續發展,優秀同齡的人那么多,輪不到他了。
真正選人用才的時候,一開始可能靠能力冒頭,但是后面就考慮綜合素質了。
如果再有錢,他就想著做點事情,去上班兒也好,去做點小買賣也好,自己的事情呢,沒想好,一點也沒想過。
熠熠聽了,就覺得特別難過,你這是要把自己榨干嗎?
你為長子長兄,父弱子強是對的,但是不要把自己累死,“我們幾個,難道非得要把你身上的油脂都給刮干凈嗎?大哥。”
她一雙大眼睛,看人的時候特別有神氣,瞪人的時候也很有威嚴,說話的語氣緩緩的,看著熠明這個有些破敗的小伙子,“二姐去不去都沒有意義的,就算是去了,她也處理不好的,從小就不靠譜,現如今也不指望著她,大哥你不如現在看看有沒有聯系的同事朋友,跟人家打打招呼。”
她想了想,“爸爸的腿已經不能走路了,再拖下去八成不能自理了,非得要去檢查檢查手術不可了,就說二姐回來照顧爸爸的,他病的厲害,心里著急沒來得及說一聲才回來的。”
“也不要耽誤人家了,一群孩子上課耽誤不起來,二姐這樣的脾氣不當老師也好,索性就一起說辭了工作,以后留著在家里孝順父母的,要是她們缺人的,我愿意去。”
“你——”熠明摸著拐杖,自己扶著起來,“你哪里愿意去的?”
“我要去也能去,只是我去了,也還是要回來的,不過我覺得八成用不到我,那邊的老師改一改課程就可以了,大哥你明兒等我消息,家里事情不要你這么操心,你養好你的腿就行,別留下病根子,以后爬山都不能走了。”
她的事兒,不要別人管,“我不要你給我攢錢,也不要什么嫁妝,我們家里窮,我自己給自己攢嫁妝,如今結婚也不早,今年是來不及了,等著明年的可以,不過可以先領證。”
“日子慢慢地就攢起來了,等我上學去了,還可以當家教,我自己的生活費就夠了,你要是能回去,還得回去,大哥你比我懂單位的事情,看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她怕熠明心灰意冷,如今說都是白說。
家貧百事哀,一舉一動就跟上了緊箍咒一樣的。
熠明沒當真,她一個小姑娘,哪里能去賺那么多錢,哪里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的。
至于熠月,熠熠真沒理她的,熠月等到她睡覺進來,以為她勸自己的,結果人家倒頭就睡的,“你也怪我。”
姐妹倆一張床,熠月想起來也傷心,沒有一個歡迎她回來的,“我明天就回去。”
說來賭氣,也不吭聲了,跟大家一心一意推著她入火坑一樣的失望,都給甩臉色是不是?
熠熠昏昏沉沉,“走不走意義不大。”
你去了,你也不好好干,干了你也全是得罪人,爛泥扶不上墻,熠月聽她搭理,用手扒拉她的肩膀頭翻過來,“你說什么的?”
熠熠神煩她,豁然睜開眼睛,在黑夜里面都發亮,直勾勾地瞪人,“二姐,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又很大問題。”
“你說——”熠月有點心虛加虛心,因為大家對她的態度太一致了,跟她路上想的不太一樣。
索性好好哄哄你,這個死腦筋,熠熠擺著手指頭,先夸夸她,對什么人得用不同的話,比如她二姐就歡意人家夸她美,“第一個,二姐你漂亮吧,我敢說是個女的里面你絕對是最漂亮的一個,你上學的時候是班花,去你們單位雖然那邊盛產美女,但是你也是數一數二的吧。”
熠月就美啊,月亮都沒有她的笑容美,咧那么大的嘴巴,語氣都溫和了很多,她現如今不生氣了,“你說這個是為了什么呢?”
先套套老小的話,越想越覺的老小心眼多。
熠熠很像一個枕頭砸她頭上,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這樣好哄,你去上班這幾年怎么沒毒打你一頓呢,還是工作環境太好了,“我說這個是覺得二姐你這樣漂亮的出類拔萃的人,當老師可惜了,在那邊也確實可惜了,天天穿厚衣服凍的跟什么一樣,就不適合養你這樣的大美女,你是江南美女對不對,氣質多好啊。”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你是我的親妹妹,熠月心里喜死了。
“可不是,怎么開竅了呢,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的。”
“真心話的,別人我可不這樣說,我二姐你這樣的人,你就差個什么?就差個好家庭,但是家庭是天生的沒辦法,咱是不是高低得配個好工作啊,你找個好工作了,又是個美女,家里有大哥撐著的,你看看你以后日子多好啊,我都羨慕你。”夸人的時候,尤其是二姐,一定要學會比較,比如用別人比較優秀的二姐,讓二姐更突出。
就差個好工作了,如同遇到知音了,“這工作還不能太累,還得體面,還得輕松點兒,工資高,你以后上班兒輕快,環境也好,下班兒了就吃吃飯,逛逛街的,跟人家外面的小姑娘們一樣多好。”
“我二姐你就適合過這樣的日子。”熠熠說的斬釘截鐵。
熠月肚子里面的蛔蟲一樣的,只是她自己不敢說出口罷了,也知道沒這樣的好事兒,但是熠熠說了,而且說她配,那她仿佛也就配了。
“哪兒有這樣的工作?”
“你要找難道還找不到了,我二姐人家哪里都差美女的,外面機會多大是了,我之前家教的那一戶人家,人家就說現在招的秘書前臺什么的,還有搞服務的行政人員,個頂個都招聘漂亮的,那是臺面,是形象,老板帶出去倍兒有面子。”熠熠睜著一雙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面胡吹。
“但是二姐你要是想在這邊發展,可得把自己事情處理好了,這樣我給你商量商量,爸爸的腿得手術,手術風險也很大,米趕明兒一早就打電話給同事,就說爸爸手術的,你著急回來沒來得及說,先請假幾天的,等后續回去了,就說忙不開想回老家照顧父母的,辦理辭職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