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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明就壓根沒考慮對象的事情,他雖然到年紀了,但是他沒這個心思,他就想好好干,家里事情他操心太多了。
顧家的男孩兒,真的不如一般男孩子灑脫,別人的工資都花用了,別看他們工資高,但是真的攢不下來錢,一群男孩子也有的是花錢的地方。
熠明還往家里面寄錢,想著多給點,家里人不就能多吃點好的,多買點藥嘛。
接到熠月電話的時候,他剛想往家里打電話呢,結果聽見熠月來電話就開始哭呢,她自己馬上畢業了,打撈不到什么好工作。
熠明聽著她說,就給她出主意,“你不要一直等著靠人了,明兒起,你就趕緊的去外面轉轉,看看人家很多私企里面是要人的,二妹我跟你說,外面的世界一天一個樣子,不要覺得私企不好,奔著國企跟行政單位去。”
“早上我看新聞,很多私企都在做進出口,或者直接加工廠,制造業發展的簡直太好了,你跟同學出去看看這些企業,他們肯定愿意招人去,你學的專業雖然不太吻合,但是私企也需要內部行政人員的。”
“你不要哭了,都長大了別總是窩里橫,在外面闖蕩點兒才行。”熠明都替她糟心,但是個大活人這么大了,你都快畢業了,就不能這么沒章法,說工作找不到,不至于找不到。
他對熠月也了解,眼高手低不至于,但是窩里橫沒有大主意是真的,小心思多里點兒,最擅長窩里橫,但是外面行走還真的撐不住,說的他焦心,恨不得盯著熠月去找工作,找不到好的,還找不到一般的嘛。
“我給你錢,你明兒上午去買衣服,買一雙好皮鞋,收拾利利索索地,穿著好去找工作。”熠明又哄她,怕她不去干,讓她自己去買身好衣服,又怕她不會買,“買職業裝,跟學校里面不一樣,要正式一點兒的,你讓谷老師幫你參謀參謀,你倆搭個伴兒。”
又氣,掛了電話氣的不行,你說你那邊不行不早說,家里都以為你安排好了,托著谷老師的關系最后能有個安穩工作,在縣城里面能教書呢。
給家里人去電話,三女沒想到這么晚打進來,穿的短袖就急急忙忙去小賣部接,也沒想到熠月這個情況,“別看她平時精明,其實最沒主意的,膽子還小,這些事情那天晚上回來她也沒說,很晚回來我也沒顧得上。”
熠月想回家說的,三女覺得大概是那晚上自己從娘家回來給她嚇到了,她沒機會說,第二天就上學去了,三女想的開,“你在外面別擔心,我明天出去跟人打聽打聽去,看看哪個單位要人的,雖然說大學生金貴,但是中專生也不差,哪里那么多大學生的,找不到好的我們就先找個一般的工作,慢慢再琢磨就是了。”
“熠明啊,你別著急,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家里事情別操心,好好吃飯,別給我們寄錢,家里有錢哈。”
熠明就沉默,家里沒錢,熠月都說里,他頓了頓還是戳穿了,“媽,別去跟姥姥那邊借錢了,錢的事兒我想辦法,我給你湊,你幫著熠月打聽打聽,去看看她跟她陪著找工作,她個女孩兒還是年紀小,在外面真能給人家騙了。”
“還有個事兒,等著我把手續流程跟你說,你那邊收到函跟文件了,我想著把熠熠接來這邊上學,這個手續要是開始走了,很快她就能過來了,你跟爸爸商量商量看看這樣安排行不行?”
“最后錢的事兒,我來湊,我湊齊給你,媽你別上火。”說完熠明就掛了,他所有事情安排的都井井有條的,有能分擔的就分擔,能解決的問題就拿過來自己解決里。
寬慰三女,有難處就是暫時的,家里日子往后好著呢,有這三個孩子能不好嗎?
外面乘涼的人正好散場呢,她笑笑打招呼,鄰居家跟她一起回去的,等關上門就跟丈夫指了指屋頭,“日子難過哦!”
搖著蒲扇閉眼扇,“倆上學的呢,家里也沒個上班兒的,聽說去娘家借錢了沒借來。”
丈夫困得要死,還是豎著耳朵聽,“早晚得找個活兒干,不然家里就拖垮了。”
是的,這是三女想的,她晚上睡不著,想三個孩子的事情,一個孩子一件事,老大找對象了該,二姐畢業有個好工作,老小考個好大學。
再想她自己,去走了路子苦錢去,不想馬海洋,他就這樣的身體,你不能指望他,她在馬海洋就在,苦錢了帶著他看病,說不準去大醫院就好了。
父母的糟心事,孩子知道的太少,所以總覺得少年時期過得很快樂,熠熠這些事情誰也不跟她講的。
等到手續齊全了,看見那邊的函到了,熠月正好休息到家里來,拉著她進倆人的小房間里面去。
“來,妹子,你看!”她從自己書包里,拿出來一條嶄新的天藍色小白花的長裙,漂亮的不得了。
熠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很貴,看著二姐眼睛笑的咪咪的,“二姐兒,這個很貴吧,我上學穿不到,你來穿。”
上學天天磨板凳磨桌子呢。
熠月笑著不說話,給她換上,又心靈手巧地把頭發編起來,編的樣式好看又時髦,不讓她平時披頭散發一樣的。
平時的毛丫頭,就慢慢變樣子了,頭發烏黑茂密,順著梳起來露出來臉頰跟額頭,額頭的形狀好看,周圍一圈兒毛茸茸的發跟發光一樣,顯得可愛水嫩。
鵝蛋臉兒下頜線漂亮的很,從鏡子里看著看著,熠月就掉眼淚,“老小兒,你到了那邊去,穿新衣服別給人家屬院小看了去,我妹妹長得好看,誰要是欺負你你就回去跟大哥說,去那邊聽大哥的話。”
也舍不得,倆人作伴兒的,她舍得花錢,有錢也攢不住,還買了一盒子櫻桃,一層一層紙包好了,擺的精美,給熠熠提著拿去那邊。
熠熠眼睛就立起來了,瞪得跟貓兒一樣,“我不去,你自己吃。”
去哪里?
她不去,她就不去。
去什么去?
家里就好,哪兒也不如家!
去那邊上學,以后高考,然后再找個好工作,找個好對象,都給她考慮好了。
考慮的很好,下次不要考慮了,她不愿意。
熠月嚇了一跳,犯什么軸,也沒想到她突然叛逆啊,“不是,你為什么?”
為什么?
熠熠應該是聽話的,這么多年所有人都覺得很聽話,懂事勤快又能干,學習用功努力從不偷奸耍滑,要是單看人品,就連熠月也覺得老小比自己強。
所以這么好的事兒,她突然反抗,就不太理解了,這種不理解就讓她突然想起來了,所有人都想起來了。
當年,對,就是當年!
她從淌水崖來的時候,就是這樣軸。
吵著鬧著要家里去,死活要回淌水崖。
三女在外面都聽見了,沒進去,站在堂屋喊的,“去,不去也得去,你說了不算,家里養不起你了,我跟你爸爸不養了,找你大哥去!”
熠熠在里面梗脖子,“我在家要飯。”
個死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