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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哐哐撞南墻[年代]
作者:張大姑娘
文案:
婚姻里面的包容,就是你把對方整個的包起來,摁著對方腦殼哐哐撞南墻,你不服是不是,什么時候撞板正了,再撿起來揉吧揉吧、團結團結,這樣大家渾身都痛快了!
作為十八彎山溝溝里飛出來的創一代,馮颯颯出人頭地又光宗耀祖,沒辦法,錢也是喜歡找腦袋聰明的人玩的,但這不妨礙他渾身上下充斥著非典型撕裂感,導致馮先生的脾氣(喜怒哀樂),控制的不是很穩定,跟親爹媽相處都覺得艱難。
牛熠熠跟馮先生不一樣,她自詡身世比十八彎略窮困潦倒一些,歸為三十八彎不通路水平。但她這人從小修心,逮著讀書改變命運這個路子一路奔,情緒穩如月亮。
所以就這么一場基于原生家庭都較為艱苦樸素且孩子都挺上進的相親,倆人最后成功走入婚姻的殿堂,并且開始互撞模式。
馮颯颯對自己新婚妻子的評價是一言難盡,他修破嘴功的,東三西四挑刺兒,他覺得人嘛,得包容,包容就得嘴巴上指點她。
牛熠熠看自己的新婚丈夫總是和氣,她修心功的,覺得這人腦子除了賺錢其他一塌糊涂,她覺得人嘛,得包容,包容就得背地里教他做人。
內容標簽: 業界精英 相愛相殺 勵志 年代文 正劇 先婚后愛
主角:馮颯颯 牛熠熠
其它:先婚后愛、婚姻里互相包容
一句話簡介:修破嘴功的干不過修心功的
立意:婚姻就是倆人團結團結過日子,一起奮斗!
第1章 三十八彎
仲春二月,春雨覆在細細的黃土,撲打出春泥的褐色。
牛熠熠蹲在地上,看著返青的薺菜,覺得可惜,好容易回溫兩天又被雨水沖散了。
手里的剜菜刀扔在那半筐子薺菜上,褐色夾青,貼著地皮的那一層地溫冷又不見太陽,總是不如菜心的鮮嫩,味道卻是一樣的。
她好巧八歲大,挎著籃子就開始跑,雨水順著她營養不良的黃毛上下來,匯聚到眼睫毛上的時候,被她恨恨地一把甩來,要不是這雨,她總能挖許多的。
到了家里靜悄悄的,她先忙著摘薺菜,巴掌大的一個薺菜,干巴了的葉子就跟橡皮筋一樣的,得下勁兒扯下來才行,慢的很,她著急的不行,喊屋子里寫作業的姐姐來,“二姐,你來幫我摘薺菜。”
熠熠站在堂屋門口,喊里面悶不吭聲的二姐,看她不緊不慢的用橡皮擦本兒,又趕緊吹吹,才抬眼看自己,“我寫作業呢。”
家里窮的很有限,因為家徒四壁一個詞就能形容過來了,用不著別的詞兒了,家里三個孩子,輪流去上學,今天剛好輪到二姐熠月,學校充分考慮家庭情況,沒辦法,三十六彎還沒通電的山區,有孩子來念書就不錯了。
學費收的不多,按課桌來的,甭管家里哪個孩子來聽課,這一個位置一學期要給學校七十斤地瓜干。
至于孩子大小不一樣,課程進度不一樣,或者說課本都不齊全,這都不是問題,課本借著看看嘛,至于學習進度,大家保持一致的落后,一律在識字的路上。
但這里面總有聰明的孩子,比如說二姐兒,她左思右想還是在家里干活辛苦,雞鴨要喂吧,這就得上山去找點草葉子山菜給吃吃,人吃一吃,剩下的給牲口吃,還有洗衣服做飯,衣服你得去河里洗,這煎餅你得去碾子上把玉米磨成粉,然后回家再發酵糊糊。
山里人家,一切的一切都不易,一碗飯一根菜,都是最原始的人工操作,它累啊。
因此二姐今天就考慮了,等著媽回來了,就進進讒言,以后她光去上學行不行,這樣的想法一出來,多少覺得對不起妹妹,活兒以后她得多干了。
因此在牛熠熠要罵人之前,殷勤地起來摘菜,“挖薺菜回來了,我來摘吧,你去喂雞鴨去吧。”
天色昏沉,牛熠熠看著二姐拿著小板凳坐在灶房門口,就著那一點點天光摘菜,才放心下來,往屋子里看她攤在八仙桌上的課本,明兒輪到她上學去了。
想起來上學就覺得快樂,聽課的日子是一眨眼就過去的,那是不大一樣的世界,老師說的話一次她就能記得住,電燈是什么樣子的,她沒見過,但聽說過,那得靠著電,電是外面接進來的。
草鍋呼呼地冒煙,里面煮著熱水,熏的二姐很不滿意,“早讓大哥修修這煙筒,不知道哪里不對,倒煙呢。”
牛熠熠顧不上說話,隨手抓了一把泥,細細地塞在鍋圈上,正對著冒煙的地方,眼淚都出來了,怕煙再熏著二姐了,“這下就好了,先用著,大哥最近累著呢,我聽人說今天河道那一段石頭多,背一天石頭呢。”
才十一歲,跟二姐一樣大的年紀,肩膀上都是繭子了,熠熠低頭,她爹去了才一年,她媽就帶著大哥跟男人一樣干活了。
從前跟二姐一樣最招人疼,熠明虛報了年紀,又個子高看著能干,才去賺那個快錢,牛熠熠從池子里拿出來一捆草,在鍘刀旁邊手起刀落,咔嚓幾下草就斷成了巴掌長,她抱起來扔在熱鍋里。
又用葫蘆瓢挖了地瓜葉子進去,面無表情地用棍兒使勁攪和,人差不多跟棍兒一樣長,熠月本來想躲懶的,但是聽見外面說話聲,知道是大哥跟媽回來了。
麻溜地起來,接過來棍兒自己攪和,嘴上熱情地張羅著,“我媽大哥回來了,先洗手洗臉,盆里我老早就打了井水。”
再看自己妹妹,已經把薺菜端著去門口了,熠熠小跑著路過倆人,“我去河邊洗薺菜,一會兒就回來。”
王守香累的坐在門檻,身上也濕漉漉的,看著熠月上屋子里拿干凈衣服出來,“媽,你別凍著了。”
多招惹疼的孩子,王守香這會兒不覺得苦了,今天背著那一筐筐石頭的時候,她真是眼淚都下來了,孩子爹在的話,家里日子總能過得去的,男人總有一把子力氣。
但是就這樣,她咬牙也給孩子上學去,不能當個睜眼瞎,跟她一樣不識字兒,“上學跟得上不?”
熠月今兒課聽得一般,太熱鬧了,三天去一次學屋,剛好跟同學們說話兒八卦,她是個熱鬧的性格,因此誰都認識,哪個同學來沒來她都能關心到,因此你要問學上的怎么樣,她覺得大差不差,人在里面就行了。
反正大家伙都這樣兒,因此笑的格外的甜,“上的好,我覺得上學好。”
把盆里水倒在院子里樹下,看了看門口老三去河里洗薺菜一時半會回不來,根上帶泥呢,“媽,我想多上兩天學呢,老師今兒說了,我們好好學,以后就能拔尖兒去縣里呢。”
縣里是哪里,他們都沒去過,但是不影響人的憧憬,熠月用手纏住了頭上垂下來的紅頭繩,覺得還有股子嗆煙味兒,“要是縣里再學的好,再給人拔尖兒去了,就更不一樣了。”
那就是離開了淌水崖,終于離開了淌水崖,王守香這一家子,是有些奇怪的,要說是山里人吧,但是當年為了孩子,大老遠地跑到南邊兒去的,因此有過見識,“當年我跟你爹上南邊兒的時候,那十幾年前了,人家就住的是木頭房子,上樓梯的時候咯吱咯吱,早上吃的是元寶。”
元寶是什么,沒吃過,類似湯圓吧。
因此跟安分守己的山里人不一樣,王守香夫妻倆,打小跟孩子們就說了,砸鍋賣鐵去上學,上學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