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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烏望的錯覺,扶光望來的眼神新奇又好像藏著點尷尬。
烏望不理解扶光這點尷尬從何而來,警覺地澄清:“——你那時才五歲,我生氣與你無關。只是嫌他們吵,嫌自己弱。——不想拿你填缺漏也不是不舍得,只是習慣了凡事都親自操辦,交給誰都不放心,你不要多想。”
他當初沒恢復記憶的時候,在副本里也沒少碰見小情侶。現在的后輩,看一眼都是他愛我,護一下就是以身相許,碰瓷得叫人害怕,鬼知道扶光看到這段記憶會想什么,用這些小年輕的話來說,萬一看一眼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呢?
“……咳。”扶光看著烏望警惕的神色屈指掩唇,“弟子明白。”
他忍了幾秒:“還有,不是師父弱。是龍神大陸本就貧瘠。我也是后來離開那方世界,才開始汲取到足夠成長的靈炁的。也不知這算不算是一種因禍得……”
白霧像夢中泡影般消散,橙光漏入眼中。
烏望愣了一下:“怎么沒有你的記憶?”
扶光掩飾性地摸摸鼻子:“弟子甚少憤怒……”
烏望皺眉:“胡說。你是我認識的最陰晴不定的人。當年我當著你的面殺死山下眾人,你憤然出手——”
扶光輕輕搖頭:“豈敢生師父的氣?弟子那時只是委屈。”
烏望:“……”
你表達委屈的方式就是拿法器勒人脖子,釘穿四肢?
烏望:“……那我后來挖走你的心臟,你差點在副本中殺了我和小桃他們——”
扶光輕嘆:“賊人奪走您的尸身,弟子豈止是憤怒?是仇恨。”
換句話說,憤怒這個情緒吧,對扶光來說太平淡了。他要么根本不憤怒,要么就直奔仇恨而去。
他的感情一向極端,比起人,更靠近冷血的獸類。畢竟追溯他的跟腳,本就是一條虺,是潛游于水底的蛇。就這個層面來看,他其實挺適合修無情道的,奈何扶光本人不樂意。
白霧徹底退散,天平啪嗒一響。
這次也不用他們選擇了,托盤只有一邊放著記憶,烏望沒走神多久,思緒就因記憶被抽離而陷入一片空茫。
溫濕的觸感流淌過手腕和后頸,烏望不適地睜眼,瞥了下幾乎被紅玫瑰攀滿的手臂,抬起視線就見熟悉的宴會廳內一片混亂,周末連拖帶拽著愚者飛快靠近,轉得像只陀螺:“……發生什么了?”
周末煩躁的語氣中藏著幾分高興:“別提了。你們不在的時候,廳里出了大亂子。仆從點的火把三不五時就要滅一下,每次熄滅的時候,都有犬靈出沒,當場吃人!”
換成別的狗,周末絕不可能因為狗靈吃人而高興,但昏暗的大廳里,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犬靈肯定是卡西!我見鬼見多了,頭一回見到哈士奇犬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