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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片空白中茫然片刻,再回神時,又站在那個空房間,穿著洋裝的小男孩不知為何在打著細細的哆嗦,看也不看他們,丟下手中的骰子。
又是1,毫無疑問。
他還有些反應遲緩,順著扶光的牽引,伴隨著再度入耳的圓舞曲在宴會廳中轉了幾圈。
“誒?烏哥怎么狀態不太好的樣子?”愚者的聲音打著轉靠近,“你們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烏望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有點提不起勁,像是一直吊著一口氣的病人忽然失了支撐下去的主心骨,只能全憑理智回答:“每換一次房間,就要提交一段與情緒相關的記憶。我可能是被抽走了太多了記憶,有點……奇怪。”
他微微晃了下腦袋:“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空房間里的那個小男孩,很可能就是梅。我們剛剛提交了恐懼的記憶,再進房間,就看到那個小男孩在發抖。盡快將這個情報傳遞給米澤西——”
“吧嗒。”
話還沒聊足十句,地磚再次亮起。
扶光在旁邊低而重地嘖了一聲:“嘗到甜頭了是嗎,這么迫不及待想吃下一餐。”
不沖著烏望,扶光語調里那股子毒蛇似的涼意就又滲了出來。
烏望微微側目,就見白光再度覆來。再恢復視野時,居然不在空房間,而是直接傳進了一間純白的宴會廳,大廳中央依舊只有一張書桌,一架天平。
“?”
連空房間扔骰子的流程都直接跳過了,這梅博士看來的確是餓急了。
【叮!】
【歡迎來到,橙色的房間!】
【橙色是憤怒的顏色,至少梅是這樣認為的……】
扶光忽然伸來手,捋了一下烏望頸后的發絲。烏望偏過頭,就見扶光那只勻長白凈的手撈著一束綴滿玫瑰的荊棘藤蔓,順到烏望肩前。
烏望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龜毛地盯著這些玩意兒看,恨不得當場找面鏡子,看看自己臉綠了沒,是不是很不體面。
正挑剔著,就聽扶光低聲道:“這樣看,好像師父又變回了原本的樣子。紅發如火,比夏日還要艷烈。”
“夏日冬日都是我,哪有自己跟自己比的。”烏望嘴上拒吃這彩虹屁,但眉宇倒是誠實地舒展了,揚起視線盯著扶光綴滿玫瑰花的“龍角”看,眉頭又不自覺地蹙起,“這顏色的龍角一點也不襯你。你若是蛻生,角會不會受這瘟病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