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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當場起立,一拔孔未晞的闊劍:“——撒手啊會長,我就算真死了,不是還有顏洄?他用懷表回溯時間,扶光再給他充值,還怕我真死了嗎?”
屋里低低地響起交談爭辯聲,也就只有烏望和扶光坐在床沿,端著同樣游離在外的淡然神情。
烏望聽著聽著還偏過頭:“怎么顏洄回溯時間能逆轉死亡,你不能?”
他語含擠兌:“剛剛還夸下海口,說什么拿顏洄和你比不公平……你到底行不行?”
扶光沒被激怒,反倒笑著也貼近幾分:“那是因為……這晦朔不是我的本命法寶,我只能強行驅使,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烏望挑眉:“本命法寶還能不是自己的?”
扶光笑了一下,抬手露了露袖間的手腕:“這鎖鏈也不是。我的本命法寶是那七根琴弦,叫做‘九歌’。”
“?”烏望奇怪地看了扶光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鎖鏈不可能是你的法寶,一天到晚擋著你殺人……怎么,難道你給它也取了名字?”
扶光理所當然地點頭:“它叫不夜侯。因為得到它的時候,我坐在湖水邊喝了許久的茶,久不能眠,所以給它取名,不夜侯。”
比起把玩在手指間的晦朔,扶光其實罕少將不夜侯拿出來示人,除非是用來殺人。
其余時候,哪怕是無意識地摩挲,他也總是三指掖著袖角,兩指探入袖中,這動作比起現代的西服,可能換一套廣袖寬袍更合適。
烏望沒打算就扶光的私事多做了解,隨口搭完便收回視線。再看場上,周末已經親身驗證完李邇的猜想,震驚地摸著自己明明該被闊劍砍成兩截,但此時連條疤都沒留下的脖頸。
扶光又返回來擠兌烏望:“看看人家小周,再看看你的運氣。你以前究竟做過什么缺德事,能倒霉成這樣?”
他話說得擠兌人,但語氣里其實沒包含什么譏諷的意思,只撫了下自己的胸口,若有所思:“當初那個骰子給我下的批命是‘曾幸運過,后來不了’。我對這轉變的確有所察覺……是在你掏走我的心臟,在我筋脈中遺留下殘余力量后才開始的。”
扶光探究地看著烏望:“那持有這份力量的你呢?你這么倒霉,和你本是黑塔碎片有關系嗎?”
烏望頓了一下,想想又覺得這事沒什么隱瞞的必要,正想點頭認下,一直坐在門邊的小桃忽地站起。
他胸口因為紊亂的呼吸劇烈起伏:“……那照這個情況,我的判詞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有人壓住了我的鴻運當頭,我本該是命運的寵兒??”
扶光轉頭看了小桃一眼,又回過頭用手肘輕搗了烏望一下:“你看,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說過什么?”
“什么,”剛剛還能把一個月多前一枚骰子的話背得一字不差的烏望面無表情,“忘了。”
他嫌惡地往旁邊挪了幾寸:“別總是動手動腳,我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