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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在雪白墻面上迅速蔓延的血色掌痕,像有孩子在墻里歡快的拍打著墻面:“過家家……新人!歡迎!媽媽,選,爸爸!”
血色的掌痕很快蔓延向四面墻壁。滲人的孩童歡笑和掌聲中,屋里有人摸出了一根熒光棒稍微打了下亮光,露出一張烏望熟悉的臉。
時隔多日不見,孔未晞明顯瘦削不少,帶著血痕的臉很蒼白,透著一股倦意。
她的身邊還坐著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鉚釘皮夾克,頂著一頭霧霾藍毛,正瞪眼看著扶光,隔了沒幾秒,又皺眉看向烏望,半晌憋出一句:“你誰??”
熟悉的聲音,陌生的不善語氣。烏望動了下有點癢的手,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別人家的幼崽不能揍”:“先處理屋里的東西,結束再閑聊?!?
那些血色的手印一路爬下墻壁,以極快的速度逼近烏望和扶光:“選!選!爸爸!”
孔未晞面無表情地掃了眼地上的血手印,眼里含著一泓危險的寒光。片刻后抬頭看向烏望和扶光,以征詢的語氣:“你們誰愿意配合一下?”
孩童嬉笑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爸爸!落選,廢物,弄壞!”
周末靠在旁邊無精打采地罵了句“操”,低低咕噥了一聲“這點詞匯量,句子都說不全,幾歲的小崽子”,抬頭指向烏望:“選他吧會長。我看他眼睛順眼?!?
扶光饒有興致地看向一個月不見就大變樣的周末:“真的只是因為看著順眼?他剛剛才堵過你的問話,你還幫他?這可不是我知道的安魂曲的作風?!?
周末耷拉著嘴角晲他:“你能知道我什么?”
他好像很累,比孔未晞還累,見面以來,基本都靠在墻上,只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掃來時,讓人莫名地心中一突,有種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了的后背發寒感。
他毫不避諱地直視扶光,眼底沒有任何心虛害怕。那雙原本盛著活潑的眼睛映著熒光棒黯淡的光,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懨懨,捕捉不到絲毫烏望熟悉的那個周末的影子。
扶光盯著周末看了幾秒,不知為何輕嘆了口氣,但很快注意力就轉回到了烏望身上,身體微微側傾:“都說女大十八變,我看周末也不遑多讓?!?
“還是你好。始終如一。從前是竊賊,現在還是占著別人的東西不肯放?!?
烏望一臉冷漠地用手肘把人擠回去:“誓約認那是你的東西嗎?”
“……”扶光頓住,臉上始終未變的溫和笑意漸漸寒涼,“誓約不認,我認?!?
“行了,”周末滿臉不耐地打斷,動了動支棱著的腿,要不是實在太累,他簡直想踹人,“別說悄悄話了行不行?這些小屁孩還等著要個爹呢。會長不同意她指名,你倆自己爭吧,誰想死?”
這問題問得深合小鬼們的心意,圍聚在烏望和扶光周圍的血手印指痕漸深,像是小鬼們迫不及待地前傾身體,期待一個答案。
它們幾乎都能想象到了,就這兩人剛剛針鋒相對的樣子,接下來肯定會互不謙讓,爭得你死我——
烏望冷冷一指:“他死?!?
才放完狠話的扶光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乖乖舉手:“我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