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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眼睜睜看戲的眾人齊齊被嚇了一跳,循聲看去,就見房間的角落處擺著一座落地西洋鐘,時間指著一點。
“奇怪,我們跟周瑾出門之前,鐘不是已經敲過一次了?那時候不就是一點?”李邇靠近幾步,剛探頭想看看座鐘里面。
“嘭!”
靠門的紙窗驟然被重物狠狠撞上。
屋外驀然戲聲大作,每一句唱詞都清晰入耳,每一句念白都夾雜著長舌鬼被環佩叮當的柳夫人重重叩向紙窗,指甲一次次掏進肺腑的血肉作響。
周瑾是鬼,應該不會死,也不會痛了,但他還是在掙扎,在慘叫:“夫人——啊!!夫人饒了我!夫人我錯了!饒了我罷!!”
紙窗外鬼影舞動,鮮血隨著夫人的每一次狠狠掏挖噴濺上窗,又像幻影一樣迅速消退,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我草,我草!”一旁的杰克哆嗦得像朵嬌花,使勁拽著顏洄往床的方向靠,“這女鬼,怎么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殺啊!她是被周瑾害過嗎??”
他明顯是想抱大腿,但隨手殺人的扶光他不敢隨意搭訕,只能殷勤地往烏望面前擱了一個肉罐頭:“一……一點小禮,不成敬意,哈哥你……”咬完扶光還沒出事,“看起來真的很強,求罩!”
“……”被杰克拽著的顏洄神色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微妙,但被杰克用手肘搗了幾下后,還是隨著舊日的同伴說了句,“求罩。”
“汪!”烏望沒理解求罩是什么意思,食物它倒是看懂了,當即湊上去一通狂炫。
代言桃則在被狗尾巴甩了一下后認命地代為發言:“別求了,抓緊時間翻翻這屋里有什么線索吧。萬一一會周瑾撐不住了,柳夫人轉移目標折騰我們怎么辦?”
這“萬一”稍微有點可怕了,關鍵是還不是不可能。
眾人頓時加快了手上翻找的速度,試圖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找出有用的蛛絲馬跡。
李邇伸手把那座西洋鐘拖到床邊,丟給自稱修過鐘表的杰克檢查。天海幫那邊則發現了一堆金銀珠寶。
“簪子,手鐲,胭脂匣……”
扶光走到矮柜邊,蹲下.身撥了撥裝在一個大箱子里的貴重物品,從底部摸出一個薄薄的小冊子:“封面上寫的是……‘恩情不可忘’?”
烏望看見小冊子就興奮,懷著聽故事的期待豎起耳朵看過去,聽見扶光念:
“‘……三月初,夫人賞我首飾一盒。說我平素不愛打扮,但到底是過生辰,總得待自己好一點……我親生的兒子尚且不記得我的生日,夫人卻為我備了這么貴重的禮,我該如才能報答夫人的恩情?’”
扶光的聲音其實很好聽,溫柔中透著笑意。哪怕是再枯燥無味的內容,都能被他念得令人舍不得走神哪怕一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