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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邇和扶光幾乎同時開口:
“哈哥不會真病了吧?我聽說狗挺能耐痛的。我以前重傷疼得受不了時,也喜歡嚼點什么東西在嘴里——”
“人在心虛時,總會忙碌一點。貓貓狗狗也一樣?!?
李邇:“……你怎么能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說出這么冰冷的話?!?
扶光笑了一下,指腹摩挲著掩在袖中的鎖鏈:“可能是因為我還算是半個冷血動物?!?
李邇:“?”
什么意思?
這人幾乎說什么都是同一種語氣,溫和親近得叫人分不出他究竟是在說真話,還是開玩笑。
李邇不確定要不要追問,扶光也沒再靠著木柜等待。
他直起身舉步,也沒靠近后院,而是走到柜臺前敲了敲桌面:“掌柜的。能否打聽一件事?我慕花神之名而來,想知道有關于祂的傳說?!?
后院里,一不小心栽進缸里的烏望立馬從花瓣里冒出一個毛腦袋,頂著滿頭的新鮮花瓣支棱起耳朵聽八卦。
“咳——咳!”老板娘嗆了口玉米,咳得驚天動地,好不容易捋順了呼吸,“看你穿的衣服,是外鄉來的吧?問花神的傳說做什么,我們這些本地人都不清楚。你要是真的好奇,問鎮長去。咱們鎮上所有的祭祀、典儀,都是鎮長負責的?!?
扶光點點頭,又沖著李邇禮貌地一伸手:“請吧。你們沒有想問的事嗎?”
剛因無八卦可聽埋回花瓣里狂炫的烏望霎時又支棱了起來。
它蹬著后腿在少了大半的花瓣海里狗刨了幾下,兩只前爪使勁搭上缸沿。
香海沉浮之際,聽到李邇掏出了什么,遞給老板娘看:“這是我朋友幫忙臨摹的畫像,請問兩位有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
“嗚嗚——”烏望前半個身子都在發力,總算爬出一半掛在缸沿。
隔著半透的簾子,烏望能看見扶光的身影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向李邇靠近。
沒過幾秒,扶光忽然出手,從才接過畫像還沒多久的老板娘手中抽出畫紙:“這個人……就是那條狗的主人?”
“?”李邇被扶光問得滿臉問號,“朋友,你之前還說哈哥的主人捅過你心臟,怎么現在又好像沒見過他長什么樣似的?”
“的確沒見過。”扶光看著畫像,語氣變得更加溫柔,溫柔得周圍的人寒毛直豎,“他和我相處的那段時間,一直帶著面具,連眼睛都遮著?!?
“我問他這樣戴豈不是會看不見?他說,他是盲人?!?
——盲個屁。
照片上的人雖然蹙著眉,像是狀態不怎么好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分明斂著鋒銳的光,好像僅僅是與之直視都會被割傷。
李邇狐疑的眼神在畫像和扶光之間徘徊,最終還是流露出幾分同情:“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