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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號也要給?!”沈照大吃一驚。
海龍號就是隆源行送給太子賀瑯的海船,不然隨隨便便就敢加一個“龍”字,這是不要命了嗎?海龍號雖然送給太子賀瑯了,但太子如何會經營海運,自然還是要隆源行代為經營的,今年正好輪到陳掌柜代為跑船。
沈照不敢置信的問陳掌柜:“林大人今年怎么膽子這么大?連海龍號都敢收錢!”
“聽說林大人明年要調往別處了,估計是撈一把就跑吧。”陳掌柜小聲的說了他所聽到的情報。
沈照嘖嘖了兩聲:“虎口拔牙,他也就是占著還能管我們一年,我們不敢得罪他,去跟太子殿下告狀,才敢這么做的吧。”
只是撈一把,只是撈五千兩,對于隆源行來說是完全支付得起的額外開支,民不與官斗,商不與官爭,林大人自認為踩不到對方的底線,沈照雖然郁悶,但也可以忍得下,雙方都覺得可以接受,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沈照提起筆,把這筆總共一萬兩的開支給批過了。
沈照與大掌柜們繼續對賬,這時賬房的門被敲響了。
“老,老爺,有貴人,快出來迎接。”進來通報的是本應站在門口值守護衛的護衛把頭,此時的他,臉上一片通紅,看起來十分激動。
沈照沒想到護衛把頭竟然會是這樣的激動神情,這可不常見,上次見到還是他跟著自己前往太子私邸的時候。
“哪位貴人?”沈照起身走向門口。
護衛把頭有些失態的直接拉起沈照的手臂往門外走去:“極尊貴極尊貴的貴人。”
被這么一說,沈照心中忐忑,腳步更快,結果剛走到賬房前的空地上,就看到了一個仙氣飄飄的身影。
沈照的眼睛都直了,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跟隨著沈照一塊出來的大掌柜們也呆若木雞。
三秒后,沈照的喉嚨才咯咯咯的動了動,吐出一句話來:“仙子下凡了?”
空地上站著的正是向陽,她的翅膀還在輕輕揮動著,臂上的水霧披帛還在緩緩飄動,淡白的水霧環繞著她周身。
向陽輕輕一笑,遞上一張名帖:“我是太子殿下的守護仙子,奉太子殿下之命,有一事前來問你。”
沈照一眼就認出了這張名帖,這張名帖是他特意制作呈給太子殿下的,他連連點頭:“是是,仙子盡管相問,草民無有不言。”
“多謝。”向陽客氣的道謝。
沈照惶恐:“應該的,應該的。”
沈照領著仙子去了府中湖邊的一處水榭,這里只有一面連接岸邊,另外三面全在湖上,窗戶一關,幾乎沒有隔墻之憂。
向陽朝著沈照微微一笑,拿出了錄音筆,又拿出了賀瑯擬的問話單,照著問話單上的問題一一問話,用錄音筆把沈照的回答都記錄下來。
之所以用錄音筆,而不是錄像機,這是為了讓沈照不那么緊張,之前向陽用錄像機拍攝前線軍事會議的時候就發現了,錄像機讓軍事將領的緊張度直線上升,很影響會議的進行,后來向陽改用錄音筆,情況就好多了。
沈照完全不知道錄音筆是什么,向陽也沒有特意展示,沈照只是看了這個古怪的東西一眼,便不去在意它了,只是專心的回答仙子的提問。
沈照對向陽的提問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正好向陽的問話重點就是海運衙門官員的受賄情況,沈照不可能替官員們向太子殿下隱瞞實情,他什么話都說了,包括林大人借著母親六十壽辰的事情,大肆斂財,把太子殿下所擁有的海龍號都征收了五千兩的事給說了。
呵呵,叫你狂,叫你貪,叫你以權欺人,正好撞上了吧,看太子殿下怎么收拾你。
沈照心中暗爽。
作者有話要說:沈照:今天是個好日子,心里的事兒都能成,明天是個好日子,打開了家門咱迎春風。
第247章 袁寶和的請求
沈照說了很多海運衙門里的骯臟事,向陽把錄音筆轉給賀瑯,賀瑯聽后怒極反笑,心中把刑訊審問的標準又提高了一級,到時候他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他們。
有了沈照的情報提供和出謀劃策,向陽很輕松的就盯梢上了那三個目標,在向陽盯梢其中一個,另外兩個顧及不上的時候,沈照還會主動請纓,派遣手下進行外圍跟蹤和打聽,省卻了向陽很多事。
跟蹤拍攝了半個月,三個目標的主要罪行已經可以確定了,向陽把所有資料交給賀瑯,接下來的事就由賀瑯來辦了。
賀瑯看著資料,陰陰冷笑,他要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暗中抓捕、搜查、刑訊,一連串的雷霆手段使下來,令得三個目標人物心驚膽戰、六神無主,審問者又使出極具鼓動力的誘供手段,三個目標很快就招供出了幾十個相關人員,有官有吏還有商,把這些相關人員都抓捕起來審問,肯定還能抓出更多的人來。
賀瑯本就對貪污受賄、官官相護、官商勾結的現象極為痛恨,發現平津海運衙門的問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立即就提高行動力度,擴大整治范圍,從庸寧道抽取了一部分蔣家軍,直接把這些名單上的官、吏、商都抓起來審訊。
自從申奴與大燕簽訂了和談協議后,庸寧道的邊境安定了許多,賀瑯可以暫時抽取一部分蔣家軍到平津地區進行武裝控制,平津地區的地方勢力盤根錯節,隱隱有自立一隅的趨向,已經是大燕的一大隱患了,賀瑯根本不想讓平津地區的任何一方勢力插手其中,不管是文官還是駐軍,還是當地望族,他都信不過,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歸屬他所有,由他直接領導的蔣家軍。
蔣家軍的將士,每一個都是從血與火的戰場上磨礪下來的精銳,身上帶著的蕭肅殺氣幾如實質,與已經腐化掉的平津地區駐軍完全不同,只是站在那邊,就讓人心生膽顫,同樣是抓捕、軟禁、封鎖,被蔣家軍對待的目標,沒有一個敢生起反抗的念頭,生怕一出聲就被直接砍頭了,若是當地駐軍,這些人說不定還要反過來威脅一番呢。
太子殿下的令旨,與太子殿下的蔣家軍,頃刻之間就把平津地區的繁華攪成了一團亂局,賀瑯擦掉了表面上的花團錦簇,攪出了深藏底下的混濁骯臟。
官場動蕩,每過幾天就有官員被拉下馬,這一次的動蕩已經從海運衙門延伸到了鹽運衙門、紡織衙門,甚至連主政衙門都難以保全,敬州知府已被拉下了馬,整個平津地區,每一個官員都戰戰兢兢,生怕下一把火就燒到自己身上,無數的私信寄往燕京,想通過自己的長輩、師座、同鄉、同窗、故交打探太子殿下的行動,力爭從這一番殺機中保存自身。
燕京,袁府。
袁寶和看著今日新寄來的私信,頭大如斗,他的書房里已經有七封信了,加上今日這封,就是八封信了,這些寄信人都是與他在官場上算得上是親近關系的人,比如同鄉,比如同榜,都是請他指點生路的,但他哪里知道啊,他這兩年都跟商人來往,為官員們所鄙,官場上的消息,他是一點也不靈通啊。
可惜袁寶和再如何的自認為無知,周圍的人也沒一個相信的,都認為他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一定知道一些內、幕。
因為這是明擺著的啊,不是心腹的話,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會把自己的私產交給袁寶和打理呢?
太子殿下入了幾家商號的股,經手人可就是袁寶和啊!
這樣還不算心腹,那要怎樣才算心腹啊?
袁寶和只能含淚往肚吞,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但他要誠實回信的話,是肯定要得罪所有人的,他只能硬著頭皮,絞盡腦汁的寫回信,含糊的透露一點他的“猜測”,希望能夠在保全關系和彼此顏面的情況下蒙混過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