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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兵們從附近找來幾塊長板,用繩子綁成一塊,將袁寶和平放在長板上,用力一抬,長板抬起,疾步送往最近的醫堂。
第84章 真相
袁寶和被緊急送醫,袁妹妹跟著去照顧哥哥,單壯留了錢和人在醫堂里照顧,同時還派人把那些被掠來的小官送回去,他自己則拖著算計了袁寶和的某人,敲開了林樓家的門。
林樓是東宮侍衛營的校尉,是正經的朝廷武將,雖然要保衛太子殿下,但并不是日夜都要隨侍在旁,也是要按照排班來值勤的,而這兩日林樓就正好在休沐中。
單壯半夜敲響林家大門,林樓開門時還嚇了一大跳,以為是太子有緊急差事吩咐,但他接著看到單壯手中拖著的人,林樓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又在外面胡鬧出什么事了?大牢還沒待夠?”林樓以為單壯惹出了麻煩,來找他幫忙解決。
單壯把人拖進來:“不是我鬧事,而是太子殿下交代我辦的差事,這人把太子殿下看中的一個翰林院小官給綁了,還打得不輕,差點就沒命了,太子殿下派我出來救人,人是救下了,這人我也順手給綁了,但是如今深更半夜的,既出不了城門,也不能到處亂走,我帶著他去哪兒都不方便,所以我就過來找你幫忙,先熬過下半夜,等天亮了,城門開了,我就帶他去見太子殿下。”
林樓皺眉,還是有些不信:“太子殿下沒給你令牌?”有令牌就是執行公務了,不至于出不了城門。
單壯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這人可是個官,太子殿下要是給了令牌,御史彈劾你替太子扛?”
就算是太子也沒有權力隨意抓人,必須得有皇帝的授權,但是這件事根本就是突然發生的,哪來的時間去請旨救人。
林樓被單壯懟了一句,也覺得自己犯傻了,想著自己可能剛從床上爬起來,腦子還沒有徹底醒過來,才說了這種蠢話。
林樓揉了揉臉,讓自己趕緊清醒過來,然后他撇了地上那個被捆得五花大綁,嘴里還塞著布團的人一眼。
“這誰啊?”林樓問道。
“戴少杰,翰林院里的小官,好像是七品還是從七品來著。”單壯不是真正的仕途之人,半路轉行的他,對于翰林院可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不過就是朝廷中的一個部衙罷了,更何況官階還那么低。
林樓卻是明白翰林院的特殊地位,這是儲相之地,每科只有前十名的進士才有資格進入,不要看他們的官階低,真正的位卑權重,就算是七品的編修,他要是調去六部衙門任職,那也是要平升兩級的,也就是說,七品的翰林院小官,相當于五品的六部衙門官員。
林樓一驚:“太子殿下可有說如何處置?”
單壯搖頭:“沒有,只說讓我救人,但我覺著吧,這人還是得交到太子殿下面前,不然這差事就算沒辦好。”
這話也對,林樓微微點頭,不管這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不是閣臣,太子殿下都是可以管一管的。
“行吧,那我們就先來審一審吧,明日也好向太子殿下回話。”林樓大馬金刀的坐在堂中上首,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戴少杰。
單壯更不客氣,直接把出鞘的刀放在桌子上,刀光閃閃,震懾戴少杰。
“說吧,你原本是想怎么教訓袁寶和的?”單壯一把抽出了戴少杰口中的爛臭布團,嫌棄的扔在了一邊。
“我,我只是想找人打他一頓,也沒什么了啊。”戴少杰早在路上就一直在想著說辭,尤其在他聽到袁寶和是太子看中的人,而這些來救袁寶和的人都是太子的人馬時,他就更不敢說自己的真實意圖了,因為相較于自己的真實意圖來說,找人打袁寶和一頓,完全就是太輕微了啊。
林樓還在考慮著該怎么審問才能套出實話,單壯這個老江湖已經一把拿起了桌上的刀,橫在了戴少杰的脖子前。
“不說是吧?”單壯冷笑,“不說也沒事,老子可以找人問,今晚那些人是青行的打手吧?老子在江湖上也是有點地位的,和青行的人也算攀扯得上交情,你且等著,老子這就去找青行的人問話。不過你要先想好,如果你主動說,還算是你識相,要是你死扛著不說,等老子從青行那邊打聽出了什么,嘖嘖,你這手可就保不住了。”刀尖從戴少杰的脖子前移到了他的右手臂上。
其實單壯是在詐他,他在牢里待了多少年,青行這種打手組織更新換代特別快,中低層的打手早就換了好幾拔人了,單壯哪里還能認識幾個人,而高層的頭領,單壯和他們還真沒有交情,他一向是走劫富濟貧殺狗官這條路,與青行完全就不是一路人,他與中低層還能有交集,與高層是真沒有。
但是戴少杰不知道啊,他都嚇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給自己脫罪。
林樓也不知道單壯是在詐人,他不是江湖人,不知江湖事,青行這個組織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有打過交道,單壯說的他還真信了。
“那你快去青行找人問清楚,沒有人證對質,他是不會老實交代的。”林樓催單壯。
單壯白了他一眼:“我這不是給他面子么,他能當上官也不容易,就這么不給他機會就廢了他,也挺可惜的。”
單壯這話簡直是讓戴少杰潸然淚下,人在遭逢大難的時候,幾乎絕望的時候,只要有個人稍微透露些許善意或尊敬,就算對方就是害得他遭此大難的仇人,人也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奇異的依靠心理。
但是潸然淚下不等于戴少杰真的就會招供,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是招供,下場一定會比此刻更慘,所以他在淚下之后,還是咬緊牙關不開口。
林樓和單壯都覺得這人實在是太不識相了,林樓更是一直催著單壯去找青行的人要口供,單壯被催的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出門去找青行了。
青行是個合法的生意組織,也就是商行,不是門派,人家做的是生意,提供各種看場子、討債、報復、個人保護、押送貨物等有償服務,做為一個合法的商行,青行肯定是要有固定的生意場所,方便客人上門。
單壯借著夜色遮掩,悄摸摸的在燕京里竄動,這也是因為京營*,宵禁執行的很松散,只禁了幾條主要大街,要是放在太、祖時期,看誰敢這么不要命的在半夜里在燕京城到處亂躥。
單壯找到了青行的鋪子,青行做的是特殊行業,是不分白日黑夜的,十二個時辰都開門迎客,單壯很順利的就進了青行的鋪子,但是進入后,單壯就有些捉瞎了,因為沒有認識的人啊。
在堂中站了好一會兒,單壯才走到柜臺前,柜臺里的伙計早就注意到了單壯,但是他們沒有開口,因為來青行的人形形色、色,猶豫半天才過來詢問,或者最后還是掉頭走掉的,多了去了,單壯的表現并不奇怪。
“呃,蔣大牛在嗎?”
“沒這人。”
“石鐵在嗎?”
“前幾年走了。”
“齊光呢?”
“去年死了。”
單壯又問了幾個人,不是沒這人就是傷殘退出了,單壯是真的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了。
青行伙計倒是被他問出了興趣,這人認識這么多人,但又不知道他們如今的下落,估計是以前的老顧客或老朋友吧。
“敢問客官,您是打算做什么生意呢?不管是老朋友還是新朋友,我們青行都是一視同仁、童叟無欺的,客官盡管放心。”青行伙計笑著說道。
單壯撓了撓頭:“這個嘛,不是要做生意,而是有事相問,哎呀,也算是生意吧,我愿意花錢,想問件事。”
“什么事?”雖然青行不搞咨詢服務,但是伙計還是有興趣問一問的。
“就是今晚的一單生意,翰林院的戴少杰,花錢請你們青行的打手去教訓一個人。”單壯看著伙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