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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進去,磨嘰什么。”東宮侍衛沒好氣的推了堵在門口的一幫人。
私奴們趕緊鉆了進去,然后縮手縮腳的站在空地上。
東宮侍衛手中拿著一大串的木牌,上面全是甲一、甲二這樣的序號。
“給,給,一人一個,都收好了,一會兒有人過來問你們的名字,到時候你們把這個牌子給人看,都拿好收好,要是丟了,”東宮侍衛掃視他們一眼,冷哼一聲,“你們就可以滾出去了。”
私奴們打了個寒顫,一個個都拼命點頭。
東宮侍衛滿意的出去了,他手中還有一大串的木牌要發呢。
私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房子里擺著六張高低床,私奴們不傻,一眼就能看出這種床是上下兩個鋪,但是,這里這么有規矩,床鋪怎么分是不是也有規矩?睡錯了是不是會挨打?
有膽子大的私奴就走到了高低床前,上下左右的觀察起床架來,果然,這一觀察就讓他看到了在高低床的一側,上鋪和下鋪都刻著的一個字符,這個字符與他們剛剛領到手的木牌上面的字符很相似。
私奴們對照著手上的木牌,一個一個的認起床位來了。
找著了自個的床鋪,私奴們興奮的坐上了自己的床,雖然此時床位上只有木板,沒有鋪蓋,木板上還有沒有打磨干凈的毛刺,可是私奴們卻覺得很開心很興奮。
這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床位,誰也搶不了占不了,這是獨屬于自己的!
第48章 練兵
先回到前文,回想一下,桂哥一開始要養兵是因為什么呢?
是因為東宮侍衛營是個養老營,桂哥無人可用。
而桂哥為什么要用人呢?
是因為桂哥要狙擊張茂功的家人,想要把張茂功派回老家常河府,處理王家滅門案的家人給掠劫回來,阻止張茂功掩藏罪證,如果還能從張家人的口中撬出更多張茂功的罪行,那就更好了。
好了,如今再回頭看,桂哥要怎么狙擊張茂功的家人呢?
攤手,沒法狙擊,因為東宮侍衛營太過廢材,桂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茂功派出家人回常河府處理此案首尾,而他卻無可奈何,白白的錯失了先機。
如今兩個月已經過去了,而輔兵營才僅僅有了一百多人,完全不成氣候,桂哥再是如何想對付張茂功,也只能繼續押后再議了,當務之急,是先把這幫私奴訓練成真正的兵卒。
但是桂哥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讓張茂功輕輕松松的逃過此劫,雖然桂哥知道最關鍵的證據在何人手中,而那人前世時直到張茂功被論死罪才敢現身告狀,可見也不是蠢的,這一世應該也能藏的好好的,所以桂哥并不太擔心那人被張茂功揪出來,只是,看到張茂功如今過的這么順風順水,到底是意不平啊。
那么,要怎么樣才能讓這口氣平一點呢?
桂哥打算向張家下一次黑手。
桂哥可是清楚的記著,前世張茂功被論死罪之后,朝廷查抄張家,抄出了數不盡的資財,各種奇珍古董字畫就不說了,單是現銀就有幾十萬兩之巨,還有厚厚的幾盒子的地契,而其中有一些,正是在張家的燕京京郊的別莊和別院查抄出來的。
因著這份記憶,桂哥覺得可以下手一試,雖然暫時查抄不了張家,可以先查抄張家的別莊別院嘛。
但是在下手之前,桂哥先去操場上看了看那些新兵,唉,還是不成,才剛剛訓練幾日,他們的身手連大商號的打手都比不過,不能讓他們去輕易送死。
桂哥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先問問邱向陽,問問她有沒有合手的,可以振聲威或者嚇唬人的法器,只要能先嚇破那些看守別莊別院的家丁護院的膽,再讓這些新兵上場,應該就不成問題了。
對于桂哥的這個要求,邱向陽想了想,表示有:“還是老辦法,像之前那樣放聲音,嚇人絕對沒問題。”照著上次“鬼魂申冤”的法子,錄下打仗的沖鋒場面、爆破場面,絕對夠嚇破人膽。
像上次那樣?桂哥有些猶豫:“已經鬧過一次鬼了,再鬧好像不太好吧?”京郊也算燕京地界,天下腳下,連續鬧上兩次鬼,這個對于嘉和帝名聲的沖擊力還是挺大的。
邱向陽擺擺手:“放心,這次不放鬼叫,放沖鋒打仗、炮擊連營的那種。”
桂哥心中略安:“這樣也好,不過,在放之前,你還是先拿來給我聽一下,還有,最好動靜小一點,不要驚動了旁人。”桂哥怕動靜太大,把整個燕京都驚動了,要是引出京營就不好了。
這個要求就有點難辦了,動靜小啊,大燕這邊日落而息,一入夜就十分安靜,一點兒聲音就能十倍放大。
邱向陽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難度太大,就把難題又甩回給桂哥:“你就不能速戰速決嗎?在旁人來之前,就先把事情給搞定了?”
桂哥見邱向陽沒有辦法,也只能另想他法:“既然如此,這樣好了,到時我先派人在城中制造些事故,把兵馬司和京營牽制住,這樣等到京郊的動靜傳過來后,兵馬司和京營也沒辦法盡快趕過去了。”
邱向陽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就這么辦好了。”
計策定好,邱向陽就專心錄制戰爭片的音效片斷,桂哥則制定行動計劃。
錄制戰爭音效和制定行動計劃都很快,但是桂哥卻不能急哄哄的就去實行計劃,因為輔兵司的那一百多個新兵蛋子還沒操練好呢,得等到這些新兵蛋子練的初有成效后,桂哥才敢把他們放出去,不然就是白白送死。
桂哥本就有練兵帶兵的經驗,加上邱向陽給他買的戚繼光兵法和現代軍訓指導手冊,桂哥在學習琢磨之后,制定出了一套他獨有的練兵之法。
而這套練兵之法,桂哥誰也不肯給,他自己親自來操練。
之所以親自來操練,除了不放心給予旁人之外,還因為有實際困難。
為了不讓東宮侍衛營的腐壞風氣帶壞了輔兵司,雖然桂哥把東宮侍衛營中的紈绔和廢材都給清理干凈了,但是要做到令行禁止,桂哥還是沒有把握的。
先不提留下來的這些東宮侍衛中,也有紀律不好的,不是說他們的品行有多差,而是難守紀律,桂哥讓他們馬上做一件事,他們也能拖上一刻再做,桂哥不許軍中飲酒,他們也敢偷偷喝,桂哥不許軍中聚賭,他們也有別的小賭法子打擦邊球,這些都是積習難改的壞習性,他們已經被東宮侍衛營原先的壞風氣給帶壞了,他們甚至也不覺得這是壞的,桂哥要把他們掰正回來,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除此之外,更為重要的是,人心都是變化的,雖然留下的這些人之前都是一心跟著太子奔前程的,但是萬一有人中途生變呢?
被收賣,被威脅,甚至認了別人做主子呢?
這些是可能的,不同于私奴的無牽無掛,東宮侍衛們可都是有家有業的,上有父母,下有妻兒,家產再薄也有一些底子,可以讓人背叛的原因多了去了。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桂哥不允許自己的計劃中出現這樣的意外。
所以這就是實際困難,沒有能讓桂哥真正放心的指揮將領,在磨練好東宮侍衛營之前,在確認東宮侍衛的忠心之前,桂哥是不打算讓東宮侍衛來操練輔兵司的新兵的,相對于東宮侍衛營來說,輔兵司才是讓桂哥真正放在心上的大后方。
于是桂哥只能親自上陣操練輔兵司的新兵們,在新兵們初有成效之前,桂哥是不會冒險施行那個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