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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插科打諢的混過去。
還在心中勸自己,不過是個牛馬……
牛馬而已,做不到也無所謂。
溫別桑不會對他抱有太大期待。
上一次被申悅容所傷,此次又被沈如風所傷,他這副身軀遠遠沒有他想象中那樣強大。
皇太子的身份并不能讓他變的無堅不摧。
幼年之時心比天高,那些勤學苦練,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皆成了笑話。
無人知道他是個笑話……
溫別桑也不知他是個笑話。
但他終歸是個笑話。
“宮承昀,你還在嗎?”
溫別桑的疑問劃過耳畔。
……在的。只是一個膽小鬼的內核,早已支撐不起一個高傲的皮囊……
雪人的冰被他手指的溫度融化,承昀忽然回過神,道:“齊松!”
雪人離開視線,他搖了搖頭。
他總會恢復的,他如此告訴自己,他總會恢復的。
腳步的沉重,胸口的創傷,箭孔留下的痕跡……
一年之內傷兩次,宮承昀,你可真行。
他在昏沉之中睡了過去。
第二日,溫別桑沒有來看他,他靜靜地計算著,還有兩日。
第三日,溫別桑沒有來看他,他靜靜計算著,還有一日。
第四日,他早早便醒來,卻依舊沒有見到溫別桑的身影,掃了一眼身旁的漏刻,他意識到還有一個時辰才到足足三日。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已經退燒了,但大夫不許他出艙門,如今外面刮著風……他幾乎要成了病秧子。
一個時辰后,溫別桑依舊沒有來看他。
他想他也許要收拾一陣。
他又聽到了溫別桑的聲音,似乎在與誰說話,這幾日他總是聽到這樣的聲音,可溫別桑從未進過他的房間。
他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后,從門口走了過去。
當天晚上,他撐起身體,去看了溫別桑。
發燒對他來說并不是大病,他睡的很沉,沒有為他擔憂,也沒有為他落淚。
這樣是極好的。他伸手,指頭停在對方的鼻尖。
這樣,他便無需擔心自己無法踐諾,會惹他難過。
他離開了臥房,輕輕關上門,一出門,便用兜帽圍住口鼻,前往了隔壁的房間。
又兩日后,船靠了岸。
溫別桑走出門的時候,承昀也剛剛從隔壁出來。
四目相對,溫別桑忽然轉身,徑直朝外面走去。
“阿桑。”后方傳來聲音,溫別桑馬上回頭,他抿了抿嘴,道:“你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承昀走過來,幫他把帽子戴在頭上,將胸前的系帶系緊,道:“靠岸更冷,當心著涼。”
他偏頭,看了一眼甲板,雪人被保存的很好,一直被一塊油布虛虛罩著,依舊還是老樣子。
承昀走過去,把它端起來,驚訝道:“好像凍的更結實了。”
溫別桑哼了一聲。
承昀沒有在意,他抬步跟下去,讓齊松帶著那雪人,道:“多謝你給我堆的雪人,你的手如何了,大夫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可以把木板拆掉?”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我。”溫別桑停下腳步,道:“你這幾日退燒之后,為何不來找我。”
“……你一直等我去找你?”
“不然呢。”溫別桑道:“我說至少三天不理你,想著三天你的傷怎么也養好一點了,可你居然五天都不找我,天天找那個破雪人!”
“我這不是在聽你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養傷……我總要把自己照顧好了,才能給你做夫君吧?”
聽到自己的話,溫別桑眼睛亮了亮:“你聽我的話?”
“不聽你的還能聽誰的?”
“好吧。”溫別桑大發慈悲,道:“我原諒你了。”
馬車又行了兩日,終于到了白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