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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主要是因為盛京這些年里國泰民安。
此刻雖是半夜,但有少東家和承昀太子的面子在,錢莊的管事還是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請進了門。
只是因為物品寄存久遠,尋找需要時間。
溫別桑只好和承昀一起耐心地等著。
宋千帆看上去依舊情緒萎靡,只是在溫別桑看過來的時, 會默默打起精神,做出真的很清醒的樣子。
承昀試探道:“倘若他做不到去君子城找謝霓虹, 你要怎么辦?”
“他若想, 自然是能做到的。”
宋千帆聽在耳中,神色溢出苦笑,道:“聽說我要去君子城, 母親以命相逼, 父親更是怒不可竭,對我用了一頓家法, 我連她離開之時都無法去見上一面。”
“你與你父母相識這么多年, 對他們的脾氣秉性必然是有些了解的,這些困難在你答應去君子城的時候, 想必就已經預料到,如今將一切都推在你爹娘身上,無非是你當真經受了懲罰, 心中生出怯意罷了。”
宋千帆似有愣怔,下意識道:“我爹娘的樣子你根本沒有見到, 我從未見過他們如此可怕,從小到大,他們都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
“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大梁皇商的少東家。”溫別桑不等他開口說完,便冷冰冰地道:“你日后若是與謝霓虹在一起,何止是要被動一兩根手指,真到了君子城,怕是有你無數說不出的委屈,倒不如這樣,你坦蕩承認,你就是負了謝霓虹,我抽你一頓,給謝霓虹去信,叫她另尋良配,如何?”
宋千帆臉色變了變,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如此苦惱,我自然是為你分憂。”
“你……”宋千帆似有怒意,承昀開口道:“阿桑為謝霓虹說話,也是擔心她。”
說罷,又來看溫別桑,道:“他此刻情緒不好,你就少說兩句吧。”
“我為何要少說?”溫別桑毫不留情:“元宵那天是他當著我的面許諾,日后可以為了謝霓虹去君子城,他既然沒有做到,我便是成了他的幫兇,沒有直接炸死他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宋千帆臉色變幻,似有痛楚,半晌才道:“你沒有心上人,更沒有爹娘,自是不知我此刻兩難……”
“宋千帆!”承昀低喝,立刻扭臉去看溫別桑,溫別桑果然睜大了眼睛,眸子里似有驚愕。
宋千帆歉意地投來一眼,正要說話,溫別桑已經道:“你說的沒錯,我沒有爹娘,也沒有心上人,一身輕松,自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宋千帆,你若是羨慕我,我便送你幾顆雷火彈,分文不取,助你弒父殺母,你可敢要?”
“……”宋千帆扭過臉,溫別桑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滑出兩枚核桃。宋千帆瞳孔一縮,猛地從椅子上跳起,繞到了椅子后面,道:“是,是我不對,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溫別桑另一只手也滑出了核桃,他走過去,承昀緊步跟上,宋千帆更是又朝后退了一些。
溫別桑直接把雷火彈放在他待過的桌子上,道:“四枚雷火,若你運用得當,你爹娘必死無疑。”
宋千帆:“……”
門口捧著東西進來的管事也是一臉驚愕,馬上去看宋千帆,后者正躲在柱子后面,一副有苦難說的樣子。
溫別桑轉身,剛要接過東西,管事的卻道:“這個物品的寄存者留下了一行字,說只能有能夠打開這個盒子的人,才能拿走東西。”
那木盒全身上下沒有鑰匙孔,只在本該裝鑰匙的地方鑲嵌著一個圓形的鐵丸,鐵丸約指頭大小,用手一戳,紋絲不動。
這件事,申悅容倒是沒提。承昀皺眉,管事的也有些為難,道:“我們錢莊也是有規矩的,殿下……”
承昀頜首表示理解,正思索什么方法能夠打開,便見溫別桑徑直從腕上取下了自己的手串,將其中一顆珠子對準了那個圓孔,慢慢轉動,很快,咔噠一聲,盒子應聲而開。
管事的放下心來,又有幾分好奇。
溫別桑卻已經自己拿過了盒子,誰也沒給看,直接就走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對宋千帆說:“若不夠,我這里還有,保管能將你宋氏一門都炸的稀碎。”
承昀走在他身后,拿走了桌子上的雷火彈。
宋千帆一臉心有余悸地從柱子后面出來,目送兩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喃喃道:“我真是惹著雷神了……”
溫別桑自己爬上了車,他速度很快,承昀跟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把盒子丟在一旁,從里面拿出了一個裹著牛皮的手札,專注地看了起來。
顯然已經把宋千帆拋在了腦后。
對于太叔問道的手札,溫別桑既有些期待,又有種舍不得馬上看的感覺。
他先是仔仔細細看了第一頁上面的一行文字。
——我欲皈依清靜里,可能長此避塵囂。
蒼沉厚重的字跡落在有些泛黃的紙頁,溫別桑情不自禁地來回撫摸,仿佛透過了無常的歲月,看到了從未謀面的親人。
“原來他就是太叔問道……”溫別桑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他偏頭去看承昀,卻見對方正拿著他丟開的盒子,正在若有所思地撫摸嵌在里面的圓形鐵珠。
溫別桑朝他湊過去,承昀回神,道:“怎么不看了?”
在他印象中,溫別桑一向是做什么都很專注的人,他都已經做好對方全程盯著手札目不轉睛,一直等到回太子府了。
“你在干什么呢?”
“怎么。”承昀故意道:“我比太叔問道的手札還好看?”
“好看的。”
溫別桑沒有回應究竟哪個更好看,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只是短暫比手札重要一點而已啊宮承昀,你有點出息吧。
承昀偏頭,繼續擺弄那個盒子,道:“這到底是什么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