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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的時候,溫別桑正在把竹簽收回,雖然還是沒什么表情,可謝令書的眼底卻帶著笑,兩人之間的氛圍分外和諧。
“對了。”溫別桑道:“謝霓虹呢?”
“宋千帆一大早過來找她,好像是去常三公子那院了。”
承昀神色平靜的走近。
龐琦默默朝后面退了退。
謝令書道:“怎么?想她了?”
“還好。”溫別桑道:“她知道宋千帆喜歡她嗎?”
“是瞎子也看出來了。”謝令書輕嘆:“可惜兩人距離太遠,阿虹是不會拋下母親的。”
“可以讓宋千帆嫁過去。”
謝令書笑出聲,還未開口,后方忽然傳來聲音:“溫別桑。”
兩人一起回頭,承昀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冷冷道:“你昨天是不是把褻衣放我枕頭底下了。”
龐琦呆呆看了過來。
承昀面不改色,溫別桑莫名其妙,謝令書卻是倏地變了臉色。
他下意識去看溫別桑,后者已經道:“沒有。”
“你去看看有沒有放。”
溫別桑皺起眉,起身朝寢殿走了過去。
謝令書沉默著,承昀拉過溫別桑剛才坐的椅子坐下,隨口道:“宮里的果蔬司備的蘋果,甜嗎?”
謝令書瞥他一眼,道:“太子嘗嘗不就知道了。”
承昀隨手拿起一根沒有用過的竹簽,插起一塊放在嘴里,含笑道:“孤嘗著挺甜。”
謝令書便也假模假樣的拿起自己用過的竹簽,跟著嘗了一口,似笑非笑:“沒有阿桑喂得那兩口甜。”
兩人對視,唇角的笑意皆未消失,只是眼神卻一個比一個冷。
溫別桑很快從寢殿里走了出來,道:“沒有,我都說沒有放了。”
承昀占著他的位子沒有放,道:“那可能我記錯了。”
“阿桑。”謝令書道:“我忽然覺得冷了,想回去休息。”
溫別桑嗯一聲,走過來扶他,承昀已經伸手托住了謝令書的手臂,道:“孤來扶你,如今還未開春,天氣乍暖還涼,謝城主失手負傷,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謝令書道:“多謝殿下關心。”
承昀一笑,道:“應該的。”
承昀扶著謝令書往左廂走,溫別桑本想跟上去,卻忽然被龐琦攔住,
“公子,這些還要嗎?”
溫別桑看了一眼那盤瓜果,道:“要。”
他端起來,跟上了前方的兩人,從長廊下階梯的時候,謝令書忽然往側邊歪倒了一下,肩膀撞在廊柱上,猛地嘶了一聲。
溫別桑一驚,快步跑了過去。
承昀已經伸手重新去扶他,謝令書吸著氣,按著腹部的傷口,臉色蒼白的笑道:“太子殿下,的確是沒伺候過人,手上就這點力氣。”
溫別桑已經來到近前,忙道:“你傷口滲血了!龐琦,快去找樓招子!快去!”
龐琦連連答應,匆匆跑開,溫別桑左右看著,彎腰把托盤放在地上,伸手便來扶他:“快回去床上躺著。”
承昀道:“我剛才……”
“我沒事的。”謝令書輕聲道:“你別著急,無非就是晚幾天去見申悅容而已……他也不是故意的。”
溫別桑猛地把視線轉到承昀臉上,承昀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收回視線,扶著謝令書回了廂房。
他面無表情的把謝令書放在床上,在他背后墊了枕頭,道:“要趕快止血才行。”
“不礙事。”謝令書道:“太子沒照顧過人……而且還對你有情,你不要說太重的話,惹人傷心。”
溫別桑道:“沒照顧過人就不該亂插手!你好不容易傷口剛剛結痂,之前提到申悅容他就不許我亂打聽,現在肯定是不想我們去見她!”
“那畢竟是亓國蛛絲的第一任首領,他不愿意放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沒讓他放人,我就是想知道二十年前,周蒼術是不是真的勾結了沈如風,說不定可以從她嘴里套出不少話。”
謝令書點頭,輕聲道:“我想讓他放人……”
“你也沒有錯。”溫別桑道:“她對我娘這么好,若是我娘還活著,想必也是希望能救她出來的。”
謝令書頜首,道:“剛才聽他說……你們兩個,住在一起了?”
“嗯。”溫別桑道:“他最近總是奇奇怪怪的,平時我也沒把衣服放在他枕頭底下,而且他最近都沒睡床……”
“方才的確是孤之過。”承昀聽不下去,兩步跨了進來,板著臉道:“謝城主恕罪。”
溫別桑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