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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承昀拉過溫別桑的手,道:“他是我的未婚妻。”
在她身后,戚候默默抄了抄手,微微垂下頭。
青陽面無表情的望著溫別桑,道:“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能是未婚妻?”
承昀謹慎,道:“是,承昀受教,以后一定謹言慎行。”
溫別桑盯著青陽,青陽的目光像剃刀一樣劃過他的面孔,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承昀挪動腳步,將溫別桑擋在身后,道:“家宴就要開始了,姑姑快請吧。”
“啊……”戚平安忽然捂著肚子走了上來,伸手環住她的手臂,道:“母親,餓了。”
“餓什么。”青陽被他拉著往前走,道:“你們不是剛在家里吃過糯米雞?”
“嚇死我了。”看戚平安把可怕的長公主哄走,常星竹拍了拍胸口,道:“我們也進去吧。”
溫別桑被承昀牽著往前,道:“她好兇。”
“不是對你的。”承昀哄完,常星竹已經繞到了溫別桑的另一邊,輕聲道:“聽平安說,她素來以火彈為食……”
溫別桑疑惑:“那她怎么還未死?”
常星竹:“……”
承昀的手臂越過溫別桑拍了他腦袋一下:“少胡說八道。”
……
目送幾人遠去,楚王眉心緊鎖。
王妃安撫道:“我看長公主對他并不滿意。”
“她說的是,沒有父母之命,不可做未婚妻。”楚王沉聲:“而不是男子不可為太子妃。”
蘇芙明立刻看過來,面含惱怒:“那我今日過來算是什么?”
“誰能想到,他竟然敢把人帶到家宴上來……”
“只能靜觀其變了。”楚王沉默了一陣,抬步走了過去。
同樣的除夕夜,相府的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可桌上卻空無一人。
二房的院子里,周蒼術沉默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兒媳,還有坐在長榻上正在接受包扎的孫子。
“父親……”何氏艱難的半側在床上,臉色蒼白,道:“今日我們可沒有惹那孽障,他把我和景兒打成這樣,是真的完全不顧您的臉面了。”
“我的臉面。”周蒼術冷冷道:“我在他那里,何時有臉面了?”
何氏眼睛一紅,驀地將身側的枕頭重重摔了下去,嘶聲道:“難道我們就活該挨這幾箭嗎?!”
“你們若不惹他,他不會隨便動手。”周蒼術閉了一下眼睛,又去看向周連景,道:“你說。”
“我們……只是迎面撞上。”周連景輕聲道:“母親確實作勢想去打他……”
“周連景——!”何氏一喊,扯得心肺都在瘋疼,她滿頭冷汗,周玄急忙扶住她:“你別生氣了。”
“你滾!”何氏一把將他推開,用沒有受傷的手指著周蒼術,道:“我把話放在這里,如果這一次,你還不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去告訴我爹,我倒是要看看,你堂堂一國之相,連一個孽孫都殺不死,你還有什么臉見我爹?!”
周蒼術就像是看瘋狗一樣凝望著她,緩緩道:“那你就去告訴何遠洲,看看面對被太子護著的人,他還能做些什么。”
他說罷,起身離開屋內,又道:“把孫少爺送回房。”
“他是唯一的孫子了!”何氏在后面哭道:“你若不能保住他的性命,你們周家就完了!!”
“父親,父親。”周玄匆匆跟在他身后,道:“她只是疼壞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我早就說過。”周蒼術停下腳步,盯著他,道:“小狼崽子,要么養熟,要么捏死,千萬不要折磨。”
周玄冷汗下滑,點頭道:“是……之前,是我們不對,可誰能想到,他如今竟然……”
“你早就對你弟弟不滿。”周蒼術來到長廊旁邊 ,花白胡須下,一雙眼眸深不見底:“你自幼什么都不如他,琴棋書畫,君子六藝,我將他打死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周家只能靠你了?”
周玄臉上冷汗越來越密,他的頭垂得更低,道:“兒子不敢。”
“周玄啊。”
“父親……”周玄雙腿發軟,道:“我,我以后,一定什么都聽您的。”
周蒼術閉了一下眼睛,又轉臉看向他,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頭,道:“希望如今還來得及。”
他轉身,道:“孫少爺的傷怎么樣?”
“和前段時間二爺手上差不多,都被刺穿了,箭矢很細,又短,沒能傷及內臟。”
“那就好。”周蒼術停在周連景的房間門前,周連景下意識抬眼,神色呆滯的跟他對視。
“我去陪你大母,好好養著,不要胡思亂想。”
周連景點頭,目中卻靜靜淌下一行清淚。
皇宮。
先帝只有一個妻子,也無嬪妃,故而到了這一代,宮中的家宴也并無太多人。無非就是永昌和青陽,一干旁系宗室的宴請則安排在了明日開年的祭天大典之后。
殿選的不大,眾人很快按照各自的位置坐好,溫別桑坐下之后,便被太子塞了一顆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