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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松這才有時間問:“你說太子妃笑的開心,太子笑了嗎?”
龐琦:“……”
似乎是沒。
溫別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在院子里堆了個雪人,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放煙花的聲音?!斑?!”“砰!”“嘩啦啦啦”,今日的天白的慘烈,放完只能看到遠處隱隱的青煙,并不能完全看到燃燒的焰火。
溫別桑看了一陣,忽然去找了樓招子,后者正在往自己的門口掛著桃符,桃符上面畫的既不是神荼也不是郁壘,而是奇奇怪怪的朱砂符箓。
“哎,公子來了?!?
“你有時間嗎?”
樓招子把筆遞給徒弟,將身上的攀膊摘下來,道:“有什么事嗎?”
“你武功怎么樣?”
“還不錯?!睒钦凶拥溃骸半m說跟齊侍衛差了些,但是勝在輕功好,出了事咱們可以直接跑……怎么,公子要出門?”
“嗯?!睖貏e桑道:“我想去找人?!?
從太子府離開,溫別桑乘坐馬車到了外城,樓招子幫他趕著車,道:“這邊可不太安全?!?
“你快一些,到地方就安全了。”
還是叮咚巷,溫別桑在熟悉的路口走下來。
雖說他上次在這邊和城防對上過,可陳長風或許是覺得已經被發現的地方不會再設防,這次依舊是將謝令書兄妹安排到了這里。
今日的巷子異常熱鬧,到處都喜氣洋洋,挨家挨戶的門前都掛上了大大小小,形色各異的紅燈籠。
小狗從腳邊嗷嗷叫著竄過,帶著虎頭或者龍頭帽的小孩在過家家的時候發出陣陣稚嫩的吼聲,巷子里偶爾響起炸雷般的爆竹聲,樓招子跟在他身邊,道:“這兒還真是市井氣息十足,公子要見什么人?”
“你應該還未見過?!?
溫別桑穿過巷子,很快在一戶人家處停下,樓招子又停下來觀摩,道:“這神荼沒有殿下畫的好?!?
“他還給你們畫桃符呢?”
“給齊松畫過,讓他掛家門口去了,聽說好幾年了,他爹娘都不舍得換?!?
溫別桑敲了敲門,里面很快探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四目相對,謝霓虹一臉驚喜:“阿桑!”
溫別桑抬步入門,謝令書正在過濾新釀的酒,一眼看到他,就怔了一下:“你怎么過來了?”
“我覺得承昀說的對。”溫別桑一邊走過去,一邊道:“要給周蒼術發現你們的機會?!?
謝令書臉色微變,謝霓虹一臉高興,道:“正是,我也是這樣與哥哥說的!可是哥哥擔心和盛京官府對上,一直不敢?!?
溫別桑走過去,在小爐子旁邊坐下,謝令書一邊往里面倒著酒,一邊道:“你真是太胡鬧了,今日可是除夕?!?
“我就是要讓他過不好這個年。”溫別桑拿起扇子扇風,道:“既然已經知道他極有可能通敵,相信他們會對你們的身份非常敏感……”
話音未落,卻見樓招子連連對他擺手,溫別桑把話吞下去,道:“反正周蒼術一直在派人盯著我,我跟你們見面,他就會調查你們的身份,說不定用不到他調查,跟著你們的亓國探子,就會把消息告訴他?!?
謝令書似乎拿他沒辦法,謝霓虹則搬了個凳子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把花生遞到他手里,道:“我覺得阿桑說的沒錯,既然那老狐貍如此謹慎,我們不如主動出擊,萬一就能找到他的破綻了呢?”
“火不要那么大。”謝令書把酒液放在小爐子熏著,道:“在沒有確定你們掌握絕對性能扳倒他的證據之前,他是不會出手的,不然阿桑的目的那么明確,把周連瓊都殺了,為何他至今都沒有對阿桑出手?”
樓招子一邊坐下,一邊聽著周圍的動靜,低聲道:“幾位,小心隔墻有耳。”
“你是安定司的人?”
“您認出來了?!?
“那你應該認識我。”
樓招子笑笑,道:“其實你們當初一進城,安定司就發現了,只是花了幾日的時間確定你們的身份。”
謝霓虹馬上道:“所以宮承昀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算不上,那些日子太子和公子都在雷火營,安定司的公務又只是送到了太子府,他應當是在處理信件的時候發現的?!?
話題扯開,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再聊關于周蒼術的事情。
約申時的時候,樓招子拍了拍手,道:“公子,您晚上還要進宮,該回去了。”
溫別桑嗯一聲,謝令書站了起來,道:“進宮?”
謝霓虹也道:“是啊阿桑,你來都來了,不留下跟我們一起除夕嗎?”
“不了。”溫別桑道:“我想去見皇后,你們想要接走……也需要她的同意?!?
謝家兄妹將他送到門口,溫別桑與他們告別離開。
將要走出巷子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一輛馬車,先下來的人是周連景,接著是周氏二房的夫人,何如燕,何氏。
母子倆手中都提著籃子,里面放著一應瓜果黃紙還有香燭等物,看來是要去看周連瓊。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何氏一眼看到他,本來悲傷的面孔陡然變得鋒利而惡毒。
溫別桑抬手摘下幕離,像看到什么特別開心的事情一樣笑了起來。
周連景臉色變幻,何氏猛地朝他撲了過來:“你這個殺人兇手!”
不等周連景將她拉住,溫別桑抬起手,舉起了手中的微型弩,直接勾動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