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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昀馬上去看溫別桑,溫別桑沒多想地走了上去,謝令書又道:“轉(zhuǎn)一圈。”
溫別桑便在他面前轉(zhuǎn)了一圈,謝令書看上去似乎放下了心,朝他遞出一只手。
溫別桑正要伸手,腰肢忽然被人勾住,被迫后退,承昀越過他上前,道:“謝城主。”
謝令書抬眸,挑了挑眉,道:“承昀太子。”
“聽阿桑說,你特別請求,想要見孤?”
“正是。”謝令書側(cè)身,手向一側(cè)拂開,道:“太子請坐。”
承昀拉住溫別桑的手,徑直往里面去。
溫別桑沒什么異議地在他身邊坐下,只是看過來的眼神帶著點奇怪。
謝令書道:“勞煩宋小東家,上菜吧。”
“好!”宋千帆馬上離開,很快又去而復返,略紅著臉坐在謝霓虹旁邊。
謝令書則款款落座,正在溫別桑的身畔。
承昀端起熱茶,給溫別桑倒了一杯遞過去,道:“喝兩口,暖暖身子。”
溫別桑吹了吹,端起來放在唇邊。
謝令書則斟了杯酒,面對承昀道:“聽說太子夢妖之時,我的確非常擔心阿桑的安危,后來收到了阿桑的書信,才勉強放下心來,這一杯,多謝太子不計前嫌,照顧阿桑。”
承昀眼皮抽動,下意識看了一眼溫別桑,后者莫名其妙的看向謝令書,道:“什么不計前嫌,關(guān)于夢妖之事,他已經(jīng)跟我道過歉了,分明是他之過。”
宋千帆馬上去看承昀,一副被震到的表情。
謝令書也露出了訝異之色。
承昀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冷著臉道:“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宋千帆,你的飯呢?”
“我再去催催!”
宋千帆馬上又起身離開了登月臺。
謝令書將目光從承昀身上,再掃到溫別桑身上,緩緩笑了笑,道:“只聞承昀太子身份尊貴,未料品性也如此令人敬佩。不論如何,都要感謝殿下這段時間對阿桑的照顧,我們兄妹準備在盛京買一處宅子,接下來就不叨擾太子殿下了。”
溫別桑立刻道:“你們要留在盛京?”
“你的事就是我們兄妹的事!”謝霓虹道:“這次聽說你被通緝,我和哥哥都著急壞了,你從太子府搬出來與我們一起,到時候讓哥哥做兩個大秋千,過年的時候我們躺里面看煙花!”
溫別桑眼睛亮起,還未開口,承昀便道:“不可。”
幾個人將視線投在他身上,承昀正色道:“如今周蒼術(shù)視阿桑為眼中釘,若是他和你們住在一起,你們的身份必定會暴露,君子城城主在盛京買宅子,這若傳出去引起亓國猜忌怎么辦?”
溫別桑安靜下來,謝霓虹也覺得他說的有點對,下意識去看謝令書。
謝令書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道:“如今阿桑被敕封鳳鳴君,我們可以扮成他的管家和丫鬟,只要有正規(guī)的手續(xù),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溫別桑點頭,承昀接著道:“你們想的太天真了,周蒼術(shù)是什么人?連安定司至今都沒能將他完全摸透,憑你們就想躲過他的眼線?”
這時,門被推開,一道道色澤精美的菜肴被擺上了桌。
謝令書多看了承昀幾眼,眸色微暗,道:“太子殿下,是不愿放人?”
“非孤不愿。”承昀望著溫別桑,道:“各種利害我已經(jīng)與阿桑私下討論過,他留在太子府是最有利,也最安全的。”
謝令書詢問般去看溫別桑,后者慢慢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談過。”
承昀將心中大石放下,隨手拿起筷子給溫別桑夾了一塊炒牛肉,剛給他放在碗里,就見謝令書夾了個藕片,直接送到了溫別桑嘴邊。
溫別桑張嘴含住,咔嚓咔嚓嚼了起來。
承昀:“?”
謝霓虹在對面笑,道:“阿桑,盛京的飯菜和君子城的比起來如何?”
“都好吃。”溫別桑半點沒有被投喂的不自在,道:“盛京的口味有點像我娘做的。”
“等回去了,給你找個盛京的廚子。”謝令書開口,隨手剝蝦,承昀倒是比他快了一步,就在他猶豫是把剝好的蝦仁給溫別桑放在碗里,還是投喂的時候,謝令書隨手又遞到了溫別桑嘴邊。
謝霓虹看的眼饞,正要伸手也去剝蝦,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碗里已經(jīng)被放了幾個剝好的蝦仁。
身邊的宋千帆臉龐通紅,低著頭默默吃著飯。
承昀好幾次都想夾菜投喂,但筷子幾次抬起,又都放了下來。
只眼睜睜看著謝令書熟稔至極,溫別桑也完全不排斥。
臉色逐漸陰沉。
宋千帆看在眼里,忽然端起了酒杯,道:“我,作為醉仙樓的東道主,敬大家一杯!今日這頓我請了!”
溫別桑配合地站起來,其他人跟著起身,酒杯相碰,仰頭干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能跟君子城的城主和太子殿下共坐在一桌飲酒。”沒給承昀繼續(xù)低沉的時間,宋千帆接著道:“我再敬大家一杯!”
連續(xù)幾杯酒下肚,溫別桑面不改色地繼續(xù)吃飯。
承昀卻是吃的漸少,喝的漸多。
一頓飯吃到最后,即便有宋千帆不斷緩和氣氛,可太子的臉色還是和心一樣,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