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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誠月只是淺淺一笑,不置否辨,反而對聆雪道:“讓雪神官帶路真是麻煩了。赤瞳可有給神官添麻煩?”
話聽起來像是客套,但聆雪卻明白水誠月的意思。
如今邁塔的局勢緊張,雖然因為以經商為主而不至于與其他國家關系僵硬,但也不算明朗,更何況邁塔本國之內又勢力眾多。盡管水誠月以十分隱秘的方法放人送信,但也不能保證來回之間被什么探子之類的發現或跟蹤。
“什么麻煩……嗚……”赤瞳撅起了嘴巴,正要反駁什么,卻馬上又被慕容源捂住了嘴巴。
“送信的人在幽泉林里被馬腹和饕餮分尸了,一路上沒有發現任何組織的人,應該……是沒有麻煩。”聆雪沒什么表情,一如既往,“既然這兩個家伙已經送來了,那么我也便該走了。”
欠了欠身,聆雪便徑直地走出了門。
“且慢,”水誠月三步并兩步地跟上了聆雪,遞過了一個錦囊,“麻煩雪神官把這個替本王交給火神官,并告訴他,本王近日會去找他,希望他把東西準備好。”
聆雪接過了錦囊,只是看著,好一回兒才開口:“無論如何,都不要做逆天的事,月。”
水誠月只是淺淺地笑道:“啖杰,送客。”
啖杰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的門前。聆雪半瞇著眼看了看水誠月,終是走出了房間,不再回頭。
水誠月轉回了身,看向房間內其余的人。
這個時候,旅人風看向了水誠月,面目淡而無情:“不知王爺這次又想要什么東西?”
既然請來了名盜旅人風,不是有東西想要偷,難道還會是邀他吟詩作對、談天說地不成?何況之前的一幅鳳凰帳,水誠月自認是賣了個大人情的。
然而,水誠月卻只笑道:“風少俠,你急什么?難道和魔音師還沒有和好?呵呵,先過來坐坐吧。”
旅人風不動聲色地坐下了,卻還是離其他人相當地遠。
而水誠月,說著便坐到了慕容源的身旁,在源懷里的赤瞳馬上掙開了源的雙手,推開了源,自己坐到了水誠月的旁邊。
被擠到一邊的面容源用充滿了怨念的目光投向了水誠月,正要發難,卻聽見水誠月道:“難得慕容公子也來了,想必妖界現在很太平。既然如此,不妨和赤瞳在本府多住幾天,好好游覽洛城一番。啖杰,送兩位客人到廂房里去。”
本來氣在頭上的慕容源一聽到了“妖界”二字,變立刻變得冷靜無比。水誠月這次是有意借赤瞳把慕容源引出來的!而且,肯定有什么事與妖界有關。慕容半瞇起了眼睛看向水誠月。
聽說近來天界大亂,靈禪童子的轉生封印解除在即,但卻居然有人暗中阻撓,使得星軌產生了異動。水誠月與天界向來關系密切,或許這次的事件還牽扯到了妖界,所以他才會把赤瞳和慕容源找來的。
“源,別發呆啦。走了啦,半夜三更的,人家早就想睡了。”一旁,赤瞳扯了扯正在思考的慕容源的頭發。在赤瞳身旁的是剛才出去的啖杰,他已在不知何時回來了。
“嘖,粗魯的家伙。”慕容源一邊抱怨著,一邊站了起來,然后對水誠月說道,“那么就在玄王的府上打擾一段時間了。”
說完,慕容源和赤瞳跟隨著啖杰離開了客廳。
等到那三人的身影走遠,水誠月的目光才看向旅人風。
“王爺,人都走光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到底有什么事,特地讓人把信送到春江樓。還有,請問王爺是如何知道在下身在春江樓的?”旅人風的目光非常地冷。
“本王如何知道的?哈哈,近些日子來,裙青姑娘都在婀娜歌舞團,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那么,本王就假設風少俠一定會在婀娜歌舞團附近的地方。而且,男人嘛,秦樓楚館總是少不了要去去的。”
水誠月一幅談笑風生的樣子,旅人風皺起了眉。
真是一堆廢話!
“王爺,在下可沒有時間和你打哈哈。若是沒有急事,在下就要告辭了。”說著,便起身欲走。
卻不料,水誠月一手搭在他肩上,整個人生生地被壓會了椅子上。手中的那股力氣大得驚人,旅人風頓時錯愕了。他沒有想到,一個看上去活一個女人似的王爺,居然有怎么大的力氣。這樣的力氣,即使在江湖中也是少有的。
“風少俠性子真是急。本王剛才自然是在開玩笑的。其實,是因為蘭花的香味。”水誠月淡笑著道,“本王之前在風少俠身上聞到了春江樓中特有的蘭花胭脂味了。天下間的男人都知道,只有春江樓一家妓院會用那么特別的蘭花香味的胭脂。
然而。胭脂的味道是很容易散去的。但風少俠長途跋涉地從咲國的荼城來到邁塔的洛城,身上的蘭花味居然還沒有散去。這就說明了,風少俠是在春江樓中活動的才能得使那蘭花香久經不散。”
旅人風不禁再次錯愕。
水誠月的觀察很細致,分析的思路也很清晰。很少人有因為一點點的香味了聯想到那么多事情的。
“玄王風流的美名果然不虛。好了,還是說正事吧。”旅人風又再次提醒道。
水誠月從客廳的案臺上拿了一紙一筆,輕輕地寫了兩行字,遞給了旅人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