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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
輕輕地打開了鑲嵌了彩琉璃的雕花木門,初升的破曉之光微射入了房間之內(nèi)。
本以為連筱昱還在睡,可當(dāng)水誠月打開門的時候,已見那個小小的人影坐在了窗邊。
靜靜的,紋絲不動。
真的很像啊,連起床后的習(xí)慣都一般。
“小昱,今天起得很早啊。”水誠月習(xí)慣性地把微笑掛在了臉上。
微笑,是他的面具。
連筱昱轉(zhuǎn)過了頭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然后又再轉(zhuǎn)回去了。
不知道該說什么,心中似乎壓抑著許多,但是連自己都沒有明白,到底在郁悶著什么。昨夜闖入宴會的時候,看見的那個人,那個人看自己的神情,水誠月看著那個人的神情,一整夜的,那些畫面都在連筱昱的腦海中無數(shù)次掠過,無數(shù)次閃爍。
盡管一直都知道,水誠月是在借自己而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但是,昨夜真的,切實地看到那個人,連筱昱才明白,自己的確不過是一個影子。
那個人,站在眾人之中的時候,顯得無比出眾。每一個神情都高貴如仙人,盡管打扮并不似其他人那樣華麗,但似乎單色更適合那個人。整齊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裝扮,給人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覺。
連筱昱并非起得早,而是根本一整晚沒有睡。
怎么可能睡得著呢?
水誠月走到了連筱昱的身傍,看到了那微熏的眼圈,細細的眉不禁皺了一皺。而心里,更是刺痛了一番。他,知道連筱昱是為了自己。向來對于感情很敏銳的他,非常明白連筱昱對他的感情,甚至比連筱昱自己更加明白清晰。但是,水誠月并不能為此做到些什么。
水誠月是自私的,他的心,永遠都只容得下那個人而已。
“小昱,你該明白我的來意。”水誠月淡淡地開口,笑容依然掛在臉上。
或許,只有在那個人的面前,水誠月才可以脫下這個微笑的假面吧。
水誠月,似乎永遠都如此笑著。然而,他的笑,在更多的時候,在旁人的眼里是扎眼的痛。他的笑容之下,是許多的痛苦,難過。對著朋友,微笑之下是無法訴說的抱歉;對著被利用的人,微笑之下是痛心的愧疚;對著敵人,微笑之下是強忍的難過。
他,不會讓自己背負罪惡,所以只可以用其他來代替。
“月,你喜歡的,是不是昨天的那個……那個人?”如絲的聲音從連筱昱的嘴邊泄露了出來,懷著恐懼真相的遲疑態(tài)度,連筱昱始終還是無法強忍地問了出來。
他知道,水誠月是一定會給他,最最不想要的答案。
水誠月永遠都是那樣,把握著最好的時機來說該說的話。
“恩。”水誠月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瞼,沉默了好一會。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了,天空中露出了一片清藍。潔凈的天空卻讓連筱昱更加迷惘。
原來以為,離開了那四面墻他就可以得到一片新的天。結(jié)果,現(xiàn)在看著的卻同樣還是那一片天,只是周遭的景物不同罷了。他,到底這樣有什么意義?
玄王府絕對不是他的歸處,若是今日與水誠月攤牌了,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連筱昱可以猜出水誠月給自己的答案,卻永遠猜不出水誠月要做的下一步。這個男人,身邊似乎總被一層云霧包圍了一般,在最深處的心,永遠不可靠近。因為那很迷離,而且在靠近的時候,它會給你一種徹心的恐懼。
“小昱,你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嗎?”水誠月終于都再次張開了眼瞼,輕輕地張開了嘴唇,淡淡地說著。
臉上,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不知道到,但我想,那個人應(yīng)該是有著很高權(quán)利的人吧?”看到其他人對那個人如何恭謹,連筱昱再不識事也可以猜到七、八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