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神人啊,當初他那生不如死,破罐子破摔的衰樣,難道都是她的臆想?
那樣都能回到公司,完成使命,還能上什么破福布斯,他是救過他公司那幫人的命嗎?
真厲害。
可那又怎樣,她也不差啊。
圣誕后,她這塊香饃饃被好幾家廠牌,唱片公司搶了。
但她誰也沒簽。
她只簽了經(jīng)紀公司,因為事情太多,她一個人無法打理。也因為她需要經(jīng)紀公司幫她緊急把學生簽證升級成工作簽證,這樣,她的音樂在世界任何角落被播放一次,收益就能合法進入她的口袋。
當然,一開始也很難。
互聯(lián)網(wǎng)的記憶果然短,最初那波風暴很快消散,網(wǎng)友們迅速又找到新話題,不給她扒層皮不罷休。
那時,任知昭還要去上學。
在學校被認出來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那些目光——竊竊私語,好奇,窺探,嫉妒……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想用帽衫,墨鏡,口罩把自己裹起來,可那樣看著只會更可疑。
經(jīng)紀公司的一切讓她陌生又無措,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把她撞得七葷八素。
而慢慢停藥的過程無疑是雪上加霜。
沒錯,她按任子錚說的,堅決把藥停了。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對抗壓力。
可對抗壓力的過程簡直像俄耳甫斯拉著妻子走出冥界的那條路。她幾度想回頭,她真的差點回頭了。
任子錚是對的,她就是不行,她走不了這條路。
藥物戒斷帶來的焦慮和驚恐,讓她幾度想干脆違約,干脆愛誰誰,一頭撞死算了。
但她熬過來了,就像她無數(shù)次熬過來那樣。
從來沒有人拯救她。她像只不好殺的蟲,一次次叫嚷著要把自己拍死,又一次次將自己拯救。
覺得撐不下去時,任知昭就看看賬戶余額,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渾身都舒坦了。自己賺的錢就是有這種奇效。
當然了,她在這異國他鄉(xiāng)踹天踹地的壯舉,王樺是完全不知道的。
網(wǎng)絡世界,年輕人的流行文化,他們不關心。再加上任知昭從一開始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就是用的藝名,只要她不說,只要某些人不提,她遠在天邊的媽媽自然就不知道。
直到她新發(fā)行的錄音室版本專輯,憑借原有粉絲基礎和經(jīng)紀公司的助力,直接沖上了Billboard榜單,進入主流樂壇。
名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這下,王樺發(fā)來的消息,不再是強行告知她那了不起的哥哥又在何處出息了,而是一通質(zhì)問——
“這是你嗎?!”
“你在搞什么?!我當初跟你說什么來著?!”
“你趕緊給我滾回家!——”
兩年前,她會痛苦。我親愛的媽媽,你為什么從不為我驕傲。
現(xiàn)在,她無所謂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為她驕傲。她要自己昂著頭,驕傲地回家。
這一年在洛杉磯的交換生活,幾乎改變了任知昭的命運。
現(xiàn)在她要回去了,暫時回去。
和小房間告別,和牛油果樹告別,和粉色天空告別,和大海告別,和姚思逸告別。
她給自己買了商務艙機票,人生第一次。
就飛五個小時,這么豪橫,私人行程還沒得報銷。
可那咋了,她配啊,以后她就只飛商務艙,不是商務艙她不飛。
這話說早了。
臨行前一天,在給最后一件家具另尋主人后,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任子錚。
他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講過話了。
他不再在法定節(jié)假日發(fā)信息祝她節(jié)日快樂。
他甚至沒有在她上個月生日時祝她生日快樂。
手機那樣震了片刻,她緩緩接起。時隔四個月,她再次聽到他的聲音。
“昭昭。”
“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在一聲微顫的吸氣后,小心翼翼地開口,
“明天你回國,讓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