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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接一口,他像個死士一般,一張嘴被焊死了,只進不出,除了喝酒,以及偶爾咬一口青檸解辣,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說。
其實他這樣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他完全可以否認,可他不愿撒謊,因為他被妹妹要求不能撒謊。
不過任知昭還是有些不爽了,先前的輕松全無,急眼了般瞪著他逐漸渙散的雙眸。
她沒想讓任子錚喝這么多的,哪知這小子是真倔啊,比她還能犟,頭鐵了地不認。她懷疑此刻她就算以毒逼供,他都真有可能選擇服毒自盡。
她因氣急敗壞而恍神的瞬間,終于被任子錚搶了個機會。
“死…..死了都要愛!信樂團!”
歌名就在第一句歌詞里,再猜不出來,真的是見鬼了。
他像是搶到了生的機會一般,胸口混亂地起伏著,口中不斷喃喃那好不容易被他猜中的歌名不愿松口,然后用力抓住她的雙肩。
“死了都要愛……死了……為什么接二連叁地接近我……為什么突然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他一直好奇的問題,在那個飄雪的森林里就該問了。
死了是不是都要愛他不知道,不過因為這份愛,他真的快死了,他也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不過話音剛落,他就自覺哪里不對勁。
愛讓人變蠢,酒精也是。
“你這是是與否的問題嗎?”任知昭愣了一下,接著輕嘆了口氣,道,“只能回答是或不是哦。”
“等一下……”任子錚收回手,食指指節揉上他緊蹙的眉心,“不是……我重問……”
“不行,不許耍賴哦。”她耐心望著他,像看著個莽撞的孩子,“下一輪吧。”
然而對于他來說,再也沒有下一輪了。
錯失了一次機會,他沒有再被允許第二次機會。
也不怪任知昭攻勢太猛,她已經放水了。都怪那辛烈的龍舌蘭,他的腦袋變成了嗡嗡作響的馬蜂窩,本來就答不上幾首,此刻更是徹底完蛋,明明是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詞,答案卻卡在嘴邊,怎么也吐不出來。
“《曖昧》,楊丞琳……”
答案同樣就在第一句歌詞里,但他答不出來。任知昭在撐著腦袋,靜靜望著他,等著他,等到間奏響起后,才開口。
她向他傾去身子,貼得好近,近到可以感知到他的溫度,聞到他的酒氣。
“你現在想吻我嗎?”
她的手抬起時,有一絲顫抖,指腹輕輕掃過他的嘴唇,它們很濕,像他此刻迷朦的雙眸一般。漫著酒香的空氣中,有千絲萬縷的曖昧,在上下沉浮。
被她摸過的雙唇,稍稍再往前一點,便可以碰到她。但他偏過頭,躲開她的指尖,呼吸變得很沉很沉。
僅僅是現在嗎?難道不是每天嗎?
他覺得這個問題好笑,在心里好笑地想著。
結果他的嘴巴好像漏了,他好像把心中所想直接說了出來,并且還笑了出來。
糾纏的四目在那一刻都亂了焦點。他像肌肉記憶般拿起酒杯,想要喝,卻被她抓住手腕,奪走了杯子,往茶幾上重重一擲。
歌曲早就進入了下一首,任子錚也早就沒在聽了。
“梁靜茹,《燕尾蝶》。”
只剩下任知昭一人還在玩這拷問人心的游戲。
“你喜歡我嗎?男女之間的那種。”
歌聲唱著關于織網的惡魔,任知昭第叁次問他這個問題。
他看上去精疲力竭,靠著沙發背,腦袋無力垂下,清雋的面容,被陰影籠了進去。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