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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沉寂了,很久沒有那么讓人心情愉悅的事了,十幾歲真容易滿足,畫出來一張滿意的畫,都想慶祝一番。
酒店飯后,曲陽定的地方在西關(guān)口,酒吧夜場一條街。
酒吧名叫py吧,門臉很干凈,進門墻上貼著反光玻璃,頂燈五顏六色,進了門連誰的臉都看不清,夢幻迷離,但是夜場里不是很鬧,比隔壁清凈很多,臺上有個清亮的聲音,在唱Beyonce的halo,姜翎偏頭看了眼舞臺上的那個長發(fā)女歌手。
姜翎進夜場的不多,跟在一群人后面,曲陽帶著一群人進了后面的包間,她走在最后,靠在吧臺上坐下,曲陽出來看見她問:“師姐不舒服嗎?”
姜翎被音樂震的聽不見他說話,她偏著頭側(cè)耳湊近曲陽問:“你說什么?”
偏著頭眼神往角落瞟了眼,看見了熟人。
梁丘熠坐在角落,身邊一群人男男女女,玻璃流蘇的隔斷將角落隔開,人影隱隱綽綽,姜翎看不真切,只看到一群人喝酒玩耍。
她站起來遠遠望著,曲陽問她:“怎么了?”
她猛然回神,粉飾說:“沒事。”
曲陽和她說:“要是嫌包間里吵,你在大廳坐一會兒,我那邊遇見了熟人,去打個招呼。”
姜翎看他走向角落,和梁丘熠身邊的每一個人說話,說笑中,利落先喝了三個。
人有千面,就算平時在學校積極陽光的小曲老師,也是夜場里千杯不醉的人物。
梁丘熠大多時候都在研究所,實驗室,每個星期兩次課會回學校。幾乎不再參加年少荒唐的局。
他離年少的恣意縱情已經(jīng)很遠了。
姜翎穿的很休閑,腳上穿了雙運動鞋,不像夜場來放松的人,靠在吧臺的位置,遠遠看著,那群人有女生倒酒,有人推杯換盞,有人說話,有人大笑……
梁丘熠在短暫的時間里,喝了超過十杯酒。
姜翎心里想:她真的不了解他。
他是行業(yè)內(nèi)雜志上的新銳科學家,可以是嚴肅冷漠的梁丘老師,也是夜場也千杯不醉的恩客。
她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像點了一份喜愛的西冷牛排,切開鮮血淋漓,不合口味又舍不得放棄。
曲陽回頭看見她,朝她招手,她捧著一杯雞尾酒,裝作沒看見。
曲陽繞過大半個場子,特地來叫她。帶了酒精的迷離,讓他信馬由韁的眉開眼笑,和她說:“姜老師幫我個忙,我脫不了身了。”
她不好拒絕,理了理頭發(fā),跟著他,穿過大廳,站在一群人面前。
曲陽玩笑和那幫人說:“我同事在包間等我,我就不陪各位哥哥了。別跟我哥告狀,要不然他又要教訓我。”
一個長臉吊梢眉的男人,打量了姜翎一眼,笑問:“陽陽不介紹介紹?”
姜翎不肯打招呼,撇了眼梁丘熠,也不正眼看這群人。
突兀的安靜一瞬后,梁丘熠發(fā)話說:“去吧。”
姜翎這才有勇氣看他,四目相對。他坐在燈火迷離的沙發(fā)上,背后的皮質(zhì)沙發(fā)杯上光影斑駁,他整個人陷在陰影里,讓人看不真切表情。
姜翎轉(zhuǎn)過頭不再看。
曲陽笑嘻嘻的喊了聲:“謝謝三哥。”
姜翎聽的真切。
晚上回去,曲陽叫了代駕,專程送她。覺得晚上的事不好意思,路上和她解釋:“今晚遇上都是我們一個大院的。都比我大,他們和我哥是一起玩到大的。”
姜翎領(lǐng)情問了句:“都干什么的?”
曲陽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卻說:“最后說話的那個,三哥是搞科研的。我很久很久沒見他了。”
姜翎心里的溫度又升溫。
曲陽說的不多,關(guān)于那群朋友只說了一句:“三哥只有慎庭哥才能叫的出來。他兩關(guān)系一直最好。”
姜翎聽見那個名字,連帶著,又對和他有關(guān)系的人,都覺得可愛了。
等接近放假,姜翎在和合作方討論關(guān)于電影主旨,宣傳海報的修改意見,她修改了超過十版。細微的改動,人物群像縮影,劇情的標志性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