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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寄信出去后,等了兩個月也沒等到主子回音,就以為甄素泠是扯著殿下的噱頭在撒謊,沒太把她當回事,誰知道如今殿下竟然會拿這封信質問自己?
難道說……?花嬤嬤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回主子……老奴是覺得,覺得……”人老成精的花嬤嬤明白多說多錯的道理,話說一半,就裝作懊惱不已的模樣,趴在地上果斷認錯道,“是老奴辦事不利,還請殿下責罰。”
衛承元這回卻不打算輕易放過花嬤嬤,他背手而立,怒火在胸中如巖漿翻騰,“父皇派孤去南疆辦事,孤前腳走他后腳抄了甄尚書的家,這也就罷了,你給孤寄慢信又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南疆水災頻頻,慢信輾轉難達嗎!”
他說著,怒不可遏的發火喝罵道,“刁奴!”然后一腳踢向花嬤嬤的腰眼,將她踹倒在地。
花嬤嬤被踢了一腳,忍著疼迅速起身,誠惶誠恐地再次請罪,“主子息怒!主子息怒!都是老奴考慮不周,還請主子保重身體,別氣壞了身子,甄姑娘現在還在坊內,仍是清清白白的,若是主子想要,老奴馬上派人去請她過來。”
聽了這話,衛承元怒極反笑,剛想說你所說的甄姑娘早就被人調包成了個西貝貨,不然何至于連自己都不認識,可話到嘴邊,又換成另外一句,“‘她’毀容了你不知道?”
這句話衛承元說得意味深長,花嬤嬤聽罷卻如遭雷擊,“……毀容?!”
怎么可能,短短幾天時間,怎么可能就毀容了?哪怕殿下看不上,她也是彩繡坊里最值錢的一棵搖錢樹,現在告訴花嬤嬤搖錢樹枯死了,無異于有人直接勒死她一樣痛苦,這叫她如何能接受?!
衛承元心說毀容倒不一定,但是敢在自己這個彩繡坊主人的眼皮子底下耍計謀,這倒是真的,至于是誰這么大膽,他現在剛回煙陽,一時千頭萬緒的,還查不了那么快。
這些考量他當然不會跟花嬤嬤說,只是斜睨著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不過孤猜最晚也就明天,全坊的人都會知道她毀容了。”
花嬤嬤面色沉重,再三保證道,“不會的,這次老奴會用鐵血手段,誰敢傳謠言,老奴就叫十二十三去親自料理禍端!”
衛承元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但也沒有直接否定,只是不甚信任道,“……希望如此。”
他沉思了一會,醞釀出一個主意,“讓‘甄素泠’提前出坊,待價而沽。看誰之前想替她贖身后來又反悔了,給我一一記錄下來,最后告訴我她被贖去了哪兒。”
花嬤嬤不敢拒絕,立即應道,“謹遵主子吩咐。”
衛承元吩咐完事情,一雙沉靜的眸子深處蘊含著山雨欲來的駭人氣息。
綿綿,你現在究竟在哪里?
風雨兼程地趕回來,結果被人半道截了胡,衛承元神色晦暗,而后逐漸變得鄭重起來:再等一等,很快孤就能將你從某個牢籠中接出來,你也再不用擔驚受怕了。
想起少女臉上時不時就會顯露出的倔強神色,衛承元憂心她會因此受苦,一想到這些,他臉色不自覺崩得死緊,忍不住攥住修長的手,抿唇無聲道,等我。
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的神秘白衣公子,在花嬤嬤的有意壓制下沒有激起半點水花,她將十二十三喚來,通過他們的形容確定甄素泠真的毀容之后,臉色陰晴不定了半天,才咬牙吩咐兩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