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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員遼闊的同時, 就是有人冬天潑冰化雪,有人海邊踩水防曬。
但夏季,則是個很特殊的時間。
燥熱的空氣,強烈的陽光, 在這幾個月里,全國都逃不了太陽的熱情。
花棠好不容易趴在西瓜上, 勉強適應了正午的驕陽,就被出游后飄灑的雨絲糊了一臉, 逐漸暴躁。
天熱還能躲著, 趴在涼西瓜上降溫, 再偷偷舔幾口冰淇淋。
雨多就沒有辦法了,不管是在室內還是室外,空氣都有些濕漉漉的,仿佛伸手能憑空擰把水出來。
而且, 夏天的雨絕對和溫柔友好扯不上關系, 哪怕不是暴雨, 也能裹著風往人的臉上拍兩下。
人的皮膚體感度都不太友好了, 更不用說花棠和甜蝦這種毛絨絨了。
伸出爪爪,花棠感覺自己都要滴水了,渾身的不舒服。
哪怕是之前在農家樂吃到皮牙子羊肉烤包子的快樂, 也快維持不住花棠的理智, 要跳出去和雨絲正面決斗。
雨天的路面濕滑, 行車安全的不穩定性增加,顧余生和林清兩個人也是提起一百二十個心來注意路面情況。
這個時候,高速上不僅要注意自己的車,還要關注其他的車,高度注意的投入很耗費心神,所以葉姐查了一下最近的高速服務區,先暫停一下。
“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白合飛從后備箱翻出拖鞋和人字拖,問問顧哥和林哥要不要換一下。
因為延綿不絕的雨絲讓高速服務區的地面積了不少水,這個時候穿什么鞋子都麻煩,與其待會兒想辦法晾干鞋子,不如先穿上拖鞋。
葉絲蘭也換了鞋子,褲腿一挽,和顧余生他們幾個一起,和要去下田插秧一樣,樣子是有點好笑,但很適合下雨天。
可能是葉絲蘭和顧余生都屬于高挑的身形,兩個人挽起褲腿踩著人字拖,清晰的腳骨線條和有力的小腿,讓兩個人看著像是走時裝秀的姐弟。
相對于的,林清和白合飛就像是網癮大哥拖著死宅弟弟出門,畫風完全不同。
“我去,小白,你還有別的人字拖嗎?顧哥他們那個款的,為什么看著那么好看?”
“……林哥,我們四個人的拖鞋,都是批發的同款。”
因為這次目的地有海邊,白合飛是買來三男一女的純色人字拖,準備在沙灘旁踩水的,沒想到雨太大,提前拿出來穿而已。
林哥被白小弟戳了一刀,默默捂心口,一甩雨衣獨自下車,讓白合飛自己感受一下他的無情背影。
“花棠?”
一行人在農家樂吃的挺飽的,現在也不用去高速服務區找個吃飯的地方,但是進去休息一下,查查接下來的路況還是很有必要的。
甜蝦從車里跳下來,乖巧的跟隨在顧余生身邊,被頭頂的大傘擋住雨水后,望著地上的水坑恢復歡樂。
花棠則不想踩水,蹲在后排不愿意下車,要葉姐抱才肯出來。
熟練的把貓抱起來塞雨衣里面,葉絲蘭點點從雨披領口露出來的貓腦袋,倒也沒有說花棠嬌氣。
畢竟,這雨水實在太討厭了。
高速服務區里停的車不少,看基本上滿員的快餐店就知道,估計是過往司機和乘客都在這里停下修整。
一行人找了個賣特產的店,借了兩個長板凳坐下,順便再和老板聊個天。
“這雨今天停不了,已經下了好幾天,房頂都生霉斑,潮的很。”老板聽林清他們是出來玩的,就建議他們天黑前快點找到地方住下,雨天的時候不要開夜車,挺危險的。
不僅是行車視線受影響,剎車制動也不如平時好用,哪怕是城市里面的限速路段,雨天的時候,追尾的事故也陡增,更別說本來就有行車速度規定的高速路。
出來玩的,沒必要冒這個風險,葉絲蘭拿手機搜了一下后,等雨絲稍微小了點,就準備出發。
“這個地方我熟,小顧,你去開另一輛車跟我走。”
四個人里面,葉絲蘭和顧余生開車的技術是最好的,兩個人的心態也最穩,雨天的時候天色本來就要比以往暗,再不抓緊時間天就要黑了,所以讓車技過硬的兩個開,是最穩妥的辦法。
顧余生無異議,去另一輛車跟上,短暫撒歡的花棠和甜蝦干脆在后排圈成團睡覺。
花棠已經做好到了目的地,下車和雨打一架的準備了。
惡貓的爛脾氣,就是這么睚眥必報。
每到汛期,國內的季風季節區都是雨水過多,天地之間的水汽恨不得吞噬一切的。
好在雨水也不是一直下,等葉絲蘭他們到達晚上入住的酒店時,就飄著毛毛雨了,花棠講究的踩在顧余生肩頭,意思意思對著雨揮了幾拳才算滿意。
酒店的除濕工作做的不錯,進來之后干爽整潔,花棠和甜蝦也被洗了一遍,恢復了蓬松毛絨絨的模樣。
因為酒店里面實在太愜意,導致葉絲蘭他們知道這附近有夜景可看,也不太想離開,干脆一起到酒店二樓的觀景臺那里,喝點酒隔著落地玻璃看看燈光好了。
雨絲綿密讓人不太舒服,可是,躲在酒店里面往外看,卻真的漂亮。
水汽讓光暈的很溫柔,同時擋住了一切嘈雜的聲音,花棠蹲在沙發上,忍不住往玻璃前湊了湊,看著雨滴相聚成股流下時,每一滴里面,仿佛都裹著光點。
“這雨其實也挺漂亮的,就是出行實在太麻煩了。”
“對農業的影響也很大,城市里的排水系統也是,好多鄉村更是會被淹掉,澇住。”葉絲蘭則有點感慨,雨水過多很容易引發一系列的自然災害,山地附近很容易誘發滑坡、塌方,鄉村城鎮也可能被洪水威脅,城市也很容易排水系統過限整個淹掉。
而且,火災可以撲滅,臺風可以躲藏,人們團結一心想辦法抵抗自然災害的努力中,對水災卻顯得有些無助。
從古至今,人們總是在和過多的雨水,不受控的水災作斗爭,出行不易已經是其中最輕微的影響了。
白合飛還沒有離開學校,也沒有見過多少大場面,聽著還沒有太強的代入感,但顧余生和林清在部隊的時候,可都是參加過抗洪救災的,想想水災過后田地全毀,人員受困,漫天的泥漿水漂浮著樹枝或動物尸體,也忍不住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