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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顧余生推開的窗戶進來,沒有去找香香軟軟小被窩的花棠,當然是有任務的。
在敲窗戶選被窩前,惡貓突然想到顧余生的黑歷史,就臨時爪爪一轉,回到了小飯館的二樓。
蹲在貓箱上,想看看他是不是晚上真的會偷偷的哭?還打濕半個枕頭的那種?
就算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的這點月光,顧余生一看花棠蹲在他枕頭旁邊,再想想林清今天的揭底,就能猜到花棠要做什么。
一看就是守在最前線,要看掉眼淚現場版的。
為此,花棠還用爪爪搓了搓枕巾,確定柔軟之后很滿意的點頭,很好,待會兒眼淚太多了,就拿這個擦。
顧余生不覺得哭是個丟人的事情,只是,他上次哭,可能也就是二十出頭那次了。
花棠蹲在這里甩著尾巴等哭,甜蝦聽到動靜也不睡了,湊過來把腦袋放在顧余生的腿上,就這么坐在床邊,顧余生也睡不著了,少見的回想起他和白合飛差不多大的時候。
“小白其實挺堅強的,只是很少有人肯定他。”能在發現自己有嚴重的抑郁傾向,確診抑郁癥之后,主動尋找醫生,接受治療,其實就很勇敢了。
顧余生在白合飛這個年紀的時候,做的也不一定有他好。
“那段時間,師母的檢查結果不太好,很可能是救不回來的癌癥。”可能是十幾歲的時候,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親人的經歷太難以承受,顧余生不僅極重感情,還很畏懼離別。
如果說那次來小飯館,專門看看顧余生的老領導既是當年救出顧余生的恩人,又是后來提攜他的師長,那么領導的夫人,顧余生提到的師母,就是充當著他的女性長輩角色。
細心的,溫和的,認真關照著顧余生,從十幾歲到二十多,師母給了顧余生久違的“家”的溫暖。
所以,師母查出來重病的時候,顧余生的狀態也很差,甚至很極端的在想,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不好的氣場,很容易給親近的人帶來傷害,那是不是從一開始不要認識,就好了?
“那段時間我都想好了,如果師母去世了,我就去隊里領只退役的軍犬,然后住在離墓地近一點的地方,離人群遠一點,陪上四五只犬走到結束之后,到自己老年,就有回憶陪伴可以安靜的等待屬于我的結束。”
這明顯比白合飛的狀態,更脆弱和極端。
哪怕是幸災樂禍的惡貓,也伸爪踩了踩顧余生的掌心,讓他看自己,看現在的一切。
“當然,現在不會這么想了,在這里的生活比我之前想象的都要好。”
從二十出頭到現在這些年,顧余生經歷的事情也早已改變了他的想法,而且,九州小區的生活真的很適合他,不會再出現以前那些想法了。
本來準備去找小被窩睡覺的花棠也不準備走了,不僅自己霸占了小半枕頭,還讓甜蝦也上來,擠了小半床鋪。
今天,就要用毛絨絨戰術,把顧余生rua到晚上笑掉半個枕頭那種。
惡貓的看家本領,就是讓別人“強顏歡笑”,不笑也要笑。
第126章
成年男人的臥室, 和小姑娘的相差實在太大。
對小動物溫柔的家長,基本也都會更疼愛孩子,給小姑娘們準備了明亮寬敞的臥室, 仔仔細細的布置, 被褥和枕頭蓬松柔軟的像是羽毛。
花棠這種睡遍小區軟被窩的行家,甚至能爪爪一揮, 指導室內家具用品的采購。
哪種柔軟之中不失支撐力的回彈, 哪種冰絲涼爽又不會傷皮膚,哪種親膚友好不會過敏起紅疹。
余餅干家里,臥室的床更是能讓黑貓和小朋友聯合翻滾, 三圈之后也不會掉下來。
再加上小姑娘都是香香軟軟的,淺色調的臥室像是透著甜甜圈香味的云朵, 包裹著稚嫩的小朋友, 是花棠的最愛。
要不然,惡貓為什么每晚都鍥而不舍的去找小被窩?
肯定是好睡,才去啊,反派就是這么無利不起早,為小被窩跋涉也心甘情愿。
相比之下, 顧余生的臥室就實在太不像樣子了。
和甜味,香香軟軟,淺色如同云朵完全是反著來的。
為了給甜蝦挪出最大的活動空間, 二樓屬于顧余生臥室功能的地方, 其實也就床和附近一點點位置。
他睡慣了部隊的單人床, 哪怕離開之后, 也沒有選擇雙人床或者更大的床,也就挑了個稍寬的普通款式。
用林清的話來說,就是清心寡欲的寬度,根本不考慮再找個女主人一起睡的。
在香香軟軟小被窩翻滾習慣的花棠,總擔心自己摔落,把枕頭越霸占越多,還是覺得自己的尾巴掉下去了。
除此之外,床鋪上也聞不到甜甜香香的味道,除了淺淡的涼薄荷洗滌劑的清香,就是殘留的陽光味道,單調的讓惡貓嫌棄翻倍。
至于顏色?
想想顧余生也不會挑什么奶白、嫩粉或者馬卡龍藍的顏色做床單被套,亞麻色、淺棕色甚至藏藍,挑的每一款都是黑貓拒絕的呆板純色款。
唉,除了整潔到能看出床鋪的紋理,被子總是疊成豆腐塊很好跳之外,這是個平凡無奇,一看就沒有生活愉悅感的臥室。
要不是為了蹲守顧余生半夜哭濕半個枕頭,惡貓才不委屈自己將就一晚上呢!
甜蝦在二樓翻出花的玩,卻從沒有主動跳過顧余生的床,或者扒拉下來床單枕頭拆拆家,除了每天被帶出去運動消耗精力外,肯定還和顧余生的審美實在激不起甜蝦的興趣有關。
唉,反派就是這點不好,看哭哭和小被窩兩難全,總要放棄一個。
這個時候,小姑娘們早已熟睡,花棠也懶得離開小飯館,再去敲窗戶吵醒小朋友,左扭右扭的在枕頭上團成個圈,最后干脆揣爪爪趴好,催促顧余生快點睡著,然后,開哭。
本以為換了不太喜歡的環境,就睡不著的花棠,沒揣爪三分鐘,就在枕頭上睡成了貓餅。
再加上好大一只,霸占小半個床的甜蝦,顧余生第一次后悔自己沒在二樓放張備用的折疊床,只能睡在剩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