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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fēng)從耳旁刮過去,環(huán)顧四周茂密的樹林,那陣腳踩枯葉的動靜好像從四面八方而來,她卻怎么也找不到聲音真正的來源。
咔嚓——
黑夜里,有一抹紅色稍縱即逝,沉明玉不知道那是誰,但還是跟了上去。
冷風(fēng)無孔不入地灌進身體,她哪還管得了冷不冷這種小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逃離這片森林。
叢林廣袤,四周半人高的矮樹枝杈鋒利,劃過裸露的皮肉難免會因其所傷,劃痕細長,源源不斷冒出血珠。
寂靜的叢林里回蕩著喘氣聲,沉明玉緊隨前面不遠不近的紅色影子,顧不上那東西是人還是什么,趕緊找到出口才要緊。
沉明玉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她看到于蔓蔓出現(xiàn)在湖畔,面孔蒼白帶著恐懼色彩,面向她的方向。
‘于蔓蔓,你快過來,不要靠近湖邊。’
她一愣,沒想到自己緊跟的紅色身影是于蔓蔓,氣喘吁吁地停下,雙手撐著膝蓋調(diào)整呼吸的頻率。
在她的視野里,于蔓蔓好像看不到她,漂亮的臉蛋因為恐懼而變得稍顯扭曲,眼里充斥著無法言喻的懼色,蒼白到毫無血色的嘴唇也在一開一合,像是在對面前的空氣說著什么。
明明她面前什么也沒有,那她究竟是在對誰說話?
‘于蔓蔓,你...’
沉明玉往前踏出半步,林中驟然刮起狂風(fēng),滿地落葉被風(fēng)卷向半空,她抬起胳膊擋在臉上,試圖擋開不停拍打著自己的落葉。
風(fēng)吹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沉明玉試圖上前把于蔓蔓拽回安全區(qū)域,透過雙臂間的縫隙與飛揚的頭發(fā)絲,二人之間憑空出現(xiàn)一抹頎長的身影。
這人身影輪廓模糊不清,她努力瞇起眼睛,莫名覺得這人的背影很熟悉。
他是誰?為什么會憑空出現(xiàn)在那里?他會是害死于蔓蔓的兇手嗎?
念頭剛起,男人微微側(cè)過頭,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
‘阿...阿遠...怎...怎么會是...’
沉明玉僵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于蔓蔓跌進身后的湖泊里。
也是于蔓蔓跌進水里的那一秒,陳思遠也消失在視野里,刮起的風(fēng)也徐徐平息下來。
怎么會是...
“阿遠,怎么會是...”
“你還好嗎?”
沉明玉睜開眼,第一眼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和輸液瓶,第二眼是床邊一身交警制服的男人。
“......”
她沉默地坐起來,丟了魂似的樣子引起男人的注意。
“你還好嗎?”
男人又問了一句。
沉明玉這才從離魂的狀態(tài)恢復(fù)正常,輕聲開口:“我,我沒事...”
她揉揉酸澀的眼睛,疲憊地回應(yīng)。
“在你昏迷的時候,你一直在叫于蔓蔓這個名字,她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喬銘摘下鴨舌帽,露出帥氣的面龐。
沉明玉對上他探究的眼神,心情復(fù)雜地攥緊蓋在身上的被子,“我和她...沒有關(guān)系。”
喬銘顯然不信,略略挑起眉尾,“由于不久前那場車禍,你因為親眼目睹現(xiàn)場導(dǎo)致昏迷,在你昏迷期間我本來想聯(lián)系你的親人,但是你的手機上了鎖,我沒渠道聯(lián)系你的親人,所以你現(xiàn)在醒了,最好讓你的親人來趟醫(yī)院。”
他的聲線低沉,說完這些又目不斜視地盯著她。
沉明玉被他盯得渾身不適,蹙眉問:“請問您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喬銘有個很特別的習(xí)慣,這個習(xí)慣可能跟他的家庭有關(guān),他父母從事的都是警察職業(yè),由于父母的影響,他看著人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帶上審問犯人時的審視,讓人看了莫名覺得不舒服,沉明玉也不例外,面對他審視的眼神,不悅地蹙眉。
當然,這事也不怪喬銘,前幾天那件于姓女子意外墜湖的新聞傳播得很廣,他父母也是那件案子的主要負責(zé)人之一,夫妻倆常在家里討論案子,他聽久了,很難不對案子上心,所以也時常和父母分析于姓死者究竟是意外死亡還是被蓄意謀殺。